还有魏紫东,在她看来,这一直是个颇为懦弱的人,脾气温和,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
她哪里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有可能杀了宁远侯。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有些人真是看不出来的很。大抵她也真是老眼昏花了,竟是连个人都看不准了。“母后对皇嫂有再大的恩德,那皇嫂也只能回报于母后本人,而不能因此饶恕了皇姐的罪责。先前睿儿中喋血之毒险些身死,此事只怕皇嫂依然心有余悸,哪里敢放过下毒
之人。”轩辕启淡淡说道。“你也相信外面传的话,觉得给睿儿下毒的就是你皇姐?睿儿是她的亲侄子,她哪里会下这样的狠手?她对外人或许张扬跋扈,可对自家的人,她一向是护着的。”太皇太
后瞪着轩辕启。
“是非曲直,想来皇嫂和睿儿都会公正裁决。母后若是坚信皇姐无罪,不如安心等待结果。”
“你……你这是不肯帮敏儿了?”太皇太后一脸悲痛的看着轩辕启,“哀家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实在不能再失去敏儿。若是敏儿没了命,真是要了哀家的命了。”
“并非我不肯帮皇姐,只是事到如今,已经难有转圜的余地了。有些罪过,即便是皇族之人也不能轻饶的。”轩辕启叹息一声。
勾结怀戎,陷害祁国这边,皇族之人做这样的事,远比寻常百姓做这样的事更为可恨。
这样做,是将祁国的江山和百姓置于何地?
位居高堂的人随随便便的一个决定,便可能置很多人于死地。母后和皇姐只是没有受过那种苦痛,便不能真正懂得其间的悲哀。
那些死去将士的家人失去了至亲,该有多痛苦?有些人家,一个家都就此垮了。
不说远的,就说苏峻家里。苏峻死了,若是阿祎也不是坚强之人,撑起了苏家来,那个家又会成为什么样子?
或许阿铭他们是要过的贫苦不说,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欺凌。
若是遇到好的邻里还罢了,即便自家弱些,乡邻还会多有帮衬。可有些乡邻不友善的,看你弱些,只怕多有欺凌。
多少人家日子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虽然他也让人尽量给了一些抚恤银子,只是能给的帮衬着实不多。
外人无论多少的帮忙,哪里能比得上家里一个活生生的人。
“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如今敏儿和紫东一同入狱,敏儿到底是深闺女子。”太皇太后忽然说道。轩辕启有些惊诧的看着太皇太后,已然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母后是希望姐夫认下所有的罪责,好保住皇姐?”
温瑗定定的看了轩辕启半晌,“我只希望,在母后面前,你依然是这般心志坚定才好。”
温瑗握紧了拳头,母子之情,姐弟之谊,阿启是否不会有一丁点动摇,她真的不敢说。其实轩辕敏入狱之后,姑母也来找过她,一来是说轩辕敏绝无可能做出这样狠毒的事来,一个公主,杀死帝王是没有好处的。何况魏紫东已有辅政的权力,可以说轩辕敏
夫妻二人正是风光鼎盛之时。
二来也是为轩辕敏求情,希望她们无论有多少嫌隙,也看在自小的情谊上,不要对轩辕敏赶尽杀绝。
姑母的话的确是情真意切,让人难以拒绝。不过她自然不会动摇,因为她一旦放纵,受到危害的便会是她和睿儿。
可若是姑母也对阿启如此说话,阿启是否能坚定的说出拒绝的话来?
若是旁人要害睿儿,她相信阿启必然会站在她这一边,可那个人到底是轩辕敏啊!
“因皇姐死去的人已经太多了,这么多年皇姐都不懂得收手,这便是她的命了。”轩辕启叹息一声。若是皇姐只伤害了他一人,或许他还可以不去计较。
只是皇姐所为,却是害死了太多他珍视的人。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那些人枉死。何况若是此次纵容了皇姐,今后还不知道又有多少的祸端。
“皇姐入狱后,母后来找过我,一心为皇姐求情。只怕你到了咸福宫,母后也是这一出。若是寻常小事,我也并不想忤逆母后,可关乎睿儿的命,这一次我是不会妥协的。
“何况如今那些死去将士的家人也到刑部去闹事,当年那么多人惨死,你想必还记忆犹新,阿启,切勿心软。”温瑗郑重的说道。
“此次的事,我会袖手旁观,如何裁决,全看皇上的意思。”
“多谢。”
轩辕启告退出了慈宁宫,便径直往咸福宫而去。
进了咸福宫,便见太皇太后正带着到魏恺在庭院中说话。看到魏恺的时候,轩辕启微微蹙眉。
即便皇姐和姐夫都是罪有应得,只是却可怜了这个孩子。今后这个孩子无父无母,即便还有母后的庇护,终归是活的孤单吧!
长辈做错了事,有时候却是要苦了孩子。
轩辕启上前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让他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