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也太可怕了。
毕竟他的几个至亲都是温家的人,而能有机会给他下蛊的人,其实并不多。
亲王之身,身边守卫森严,自然不是谁想害他都行的。
联想到颜灏和傅晋鸿中毒之事,她只觉得可怕又可笑。
是不是在这样的世家豪族里,人命都如草芥一般?谁都可以生出这样的歹毒的很心思来?不就是一份家业,偌大财富吗?真的要因此家不成家,亲人也露出狰狞的爪牙?
“母后扶持皇兄登基之后,大抵我在她心里就是弃子了。否则母后也不会给媛儿下药,把她送上皇兄的床。”轩辕启苦笑。
谢祎叹息一声,大抵天下的父母都会偏心吧!有些父母能偏心的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的。
太后这样做也真的是很过分了。听说过父母有乱点鸳鸯谱的,可连下药这样的手段都用上,也就太过了一点。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而坐,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谢祎的心里很复杂,也不知道她今夜挑开这个事,到底是不是对的。
苏峻死了,这个事又该不该告诉阿铭他们。这样的消息,对苏家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
阿铭他们还不知道要怎样的伤心呢!可这样事也瞒不了一辈子。
别说轩辕启不能假装苏峻一辈子,就是能,可阿铭他们也有权力知道真相。始终隐瞒着,到底不是办法。
轩辕启纵然真和家里人有矛盾,可到底还是血脉至亲,回去是早晚的事。哪里真能就这样再也不见,老死不相往来?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谢祎将面具还给了轩辕启。“其实,你不必留在这里照顾阿铭他们,他们都很好。”即便先前苏峻战死沙场,那她也会照顾这个家里的人。“我知道,你把他们照顾的很好。”轩辕启笑了笑,“能遇见你,苏峻很幸运。”
“阿铭和阿惠以其说不去怀疑,不如说不敢怀疑。”谢祎叹息着。如果出征三年回来的人不是他们的兄长,那剩下的结果他们不敢想。
所以哪怕有破绽,他们内心里本能的就去规避了。即便回来的兄长一些事记不清楚了,那也可能是分来太久了给忘了。即便是喜欢的食物变了,那也可能是在战场上发生的变化……
人本就擅长自欺欺人,因为真正的结果不敢面对。
“你的确加装的很好,相貌和对这个家的了解。”谢祎定定的望着面前的苏峻,伸手取下他脸上的面具,他并未阻止。
他的脸上并无伤痕,这张脸不仔仔细细的看,也的确就是苏峻的脸。而他戴着面具,不过是因为他脸上骨骼和苏峻并不完全相似。
足以以假乱真的一张脸,可忽悠外人还可以,对十分熟悉的人,却很难蒙混过关。
“易容,是吗?”谢祎端详着他的脸。她并不相信真能巧合的去找一张如此相似的脸。虽说世上人有相似,可她总觉得没这样巧。
苏峻点点头,并没有多言。
“果然。”谢祎把玩着手里的面具。人体的骨骼都有自身独特的样子,表面的易容根本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样。别说是易容,哪怕是整容医生会动到骨骼,也无法整容出完全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你叫什么名字?”谢祎紧盯着他。
“轩辕启。”
谢祎脸色大变,震惊的望着他,这个结果是她不曾想到的,“禹王轩辕启?”她听说过轩辕启的名字,因为和怀戎作战的主帅就是禹王轩辕启,太后的幼子,当年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他听叶重锦他们说起过,和怀戎的战争虽然是祁国胜出了,可祁国却失去了领兵的主帅。
而他们会特意提到轩辕启,是因为沈醉大伯父的嫡次女本来是要指给禹王的,可禹王却战死了,沈家此举便有些尴尬了。为了不回京城去蹚浑水,本来定好了要回京的沈醉却没起程。
那个本来说是战死的轩辕启却在这里?这也太荒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