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果然如她所料,没什么心性。
唐书雅就奇怪了,爷爷为何会看上这么一个浮躁随意的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唐书雅大跌眼镜。
下到第五步时,白子破局了!唐书雅恍然惊醒,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这一步棋,就连她都没推算得到。
事情还没完,破局之后,赵二狗立即反扑,刚才还是呈现必败趋势的白子,转眼之间,便重振旗鼓!来势汹汹的杀了回来!
这一手反击,猝不及防,唐书雅的防御,摧枯拉朽般被撕裂开来,整个战局也随之崩盘。唐书雅的脸色终于变了,错愕,震撼,慌张,到最后,目瞪口呆!
她迟疑,犹豫,落子停顿,想了想。而赵二狗,却云淡风轻,不假思索,每一步棋,就如同放了一个屁一样随意。唐书雅甚至都觉得,这家伙根本就没在想!
其实,赵二狗不是没想,而是他早已计划好了每一步,无论唐书雅怎么下,他都有应对之法。
下到第十五步时,赵二狗神来之笔,锁定胜局,反败为胜!
“承让,书雅妹妹其实你不必让我。”赵二狗笑道,这个时候,请允许他淡淡的装一波逼!
唐书雅神情木讷,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居然会输,赵二狗说的这话,无疑在她高傲的自尊心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打得生疼!
让?
唐书雅实事求是的字典,从来就没有这个字,她费尽了全力,依然没能挽回败局。
输了就是输了,她输得心服口服。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让她毫无防备的意外一回。不要小看任何人,不然代价很惨重!唐书雅的确走眼了。
此时,唐志雄提着药出来,递给了赵二狗,嘱咐道:“每天两服,中午与晚上。”
“好的,谢谢唐爷爷。”赵二狗感谢道。唐书雅挥了挥手,笑道:“别那么客套,对了,棋下得怎么样?”
赵二狗呵呵一笑,没有答话,唐书雅道:“我输了!爷爷,你教了一个好弟子。”
闻言,唐志雄当场一惊,转念一想,以为是唐书雅给了个面子,故意放了水,于是拍着赵二狗的肩膀道:“小伙子不错啊,青出于蓝胜于蓝。”
“唐爷爷,你谬赞了,我哪有那本事,纯属运气。”赵二狗谦虚道,聊了几句,随后提着药离开了。
目送赵二狗离开之后,唐志雄回过身,看向唐书雅,笑道:“丫头,你性子较真,怎么突然就放水了,不想让人家难堪啊?”
唐书雅道:“爷爷,你想多了!我可没有放水。”
唐志雄一惊,惊奇了,问道:“那他怎么赢了。”
“棋局在这,你自己看吧,你说的那话还真对,青出于蓝胜于蓝!”留下了这句话,唐书雅转身就回了自己的闺房去了。
唐志雄低头,看向一边的棋局,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上,唐志雄就惊住了,称奇不已,嘴里头不停的在念着一个“妙”字。
这棋局,精彩得怎一个妙字了得?
“婶子,跟谁打电话呢?”赵二狗进了门,笑问道。刘阿庆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回道:“一个亲戚。”
赵二狗眼睛一瞅,道:“又是您家那个有钱的亲戚吧。”
刘阿庆呵呵一笑,没有答话。赵二狗更加肯定了。刘阿庆有个有钱亲戚,在村子里是众所周知的事,赵二狗也见过几次。开着几十万的豪车,十分拉风。
每次那老总一来,刘阿庆都非常得意,走起路都很精神。
“二狗,你干嘛呢?”刘阿庆问道。赵二狗将一张百元钞放桌上,道:“家里那烟鬼烟瘾犯了,叫我来跑腿。”
刘阿庆道:“你这话要是让你爸听见了,又得追着你打。”
赵二狗撇了撇嘴,道:“打吧,再过十几年估计就打不动咯。”
“还是相思鸟吗?”刘阿庆问,赵二狗愣了一下,道:“白沙吧,烟好点,不那么糟糕身体。”
买完烟,
赵二狗就回了家,将烟放在床头:“你少抽点,别他妈哪天嗝屁了!”
闻言,赵大山一瞪眼,挺着身体正找拖鞋板子呢,骂道:“你这混帐小子,屁股痒了是不,会不会说话?”
听见吵闹声,张桂花从客厅传来:“二狗,你爸病了,别惹他生气。”
赵二狗倒了一杯水,递给了正躺在床上赵大山:“喝口水再整你。”赵大山头一侧,哼道:“不喝!”
“不喝拉倒!”赵二狗道,转身就出去了,径直出了门。张桂花喊道:“你干嘛去?”
“去唐爷爷家拿药。”赵二狗道。
张桂花摇了摇头,喃喃的道:“这孩子。”
对于家里这爷俩,她也很无语,天天吵天天斗,没一天清净,好像上辈子是仇人似的。知儿莫如母,她知道赵二狗,心底还是关心他爸的。
到了唐家,院子的门是敞开的,赵二狗走了进去。
下午的时光,休闲而自在,唐家的一老一少,正坐葫芦藤下,下着围棋,树上的蝉,知了的叫个不停。
赵二狗很安静的走了过来,并没有打扰到两人。
今天,唐书雅穿着一身青花瓷样式的旗袍,骨子里那种古香古色,分外浓郁。这种美,就好像是华夏五千岁月流长,而潺潺不息的静好,曼妙。
她本就是一位古典美人,像是只应存在画中,浑身氤氲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赵二狗移开了目光,人再美,终究不是他能染指的,多看无益。
此时,棋局已经进胶着状态,黑白两子斗得难解难分。
唐志雄眉头紧皱,手里的白子迟迟未落,棋盘上,白子已经陷入困局!
节节败退。
相比,唐书雅则显得从容不迫,淡定自若,嘴角噙着笑意,端起一边的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