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春花的热情弄得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平静地回了句:“哦这样啊。其实我挺意外小言会重新回到这里。”
没想到几年不见,老婆都有了,这倒是让他挺意外。
乔菀突然插话:“意外?他不会来泰国吗?”
思绪的线被突来一句问话打断,男人回神后随口答了句:“是啊,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片土地。”
可他似乎意识到这话说的不对,话锋一落,他就轻咳了一声。
乔菀的心里一沉,慢溢的好奇心一下就全钻出来,探问道:“看来,长官和我老公以前很熟,你们是在这里认识的吗?”
男人回头瞄了她一眼,大方笑笑:“没错,他在泰国住了三年。”
答完之后就故意和身旁的司机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似乎不想再和她交谈下去。
当他们不再谈事,乔菀暗暗点点头,冷不丁接上了之前的话:“难怪他听得懂泰文,我就在想一个只知道赚钱的商人怎么能精通那么多东西。”
男人身上有着很浓重的军人气息,说话一板一眼:“呵呵,做商人好啊,不像我们,天天守在一个地方,想回家看看都不知道何年何月。”
“长官是户籍现在是……?”乔菀最想问的,其实是他口中黎子谦不会踏进这里的原因。但是她深知一下进入主题会让人产生戒心,干脆就先聊聊家常。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我的户籍现在在泰国,不过我老母亲还在中国,她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总觉得落叶得归根。”
说到这里,乔菀突然发现快到地方,立马话锋一转,突然问了出来:“也是,老人都有这种思想。那我老公以前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男人脸上被明显的犹豫覆盖着:“这个!”
他的眼神有一刹那的闪烁,这让乔菀的好奇心更加浓重。
车子蓦地停稳,乔菀的身子惯性的往前倾了倾,男人从车上下来,为她们两个姑娘打开了车门,笔直的身子立在月光中,更增加了几分坚毅。
他笑笑,可嗓音却有些低哑了:“到了,天不早,我就不进去了,替我给小言问个好,改天有空的时候让他找我聚聚。”
说完,他便转身,丝毫不给乔菀插话的机会。
车子的尾烟在空气中渐渐消散,罢了,反正黎子谦答应过她早晚会让她知道所有的事,一颗心也就慢慢放下了。
两人走进酒店回到各自的房间,乔菀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发现房间空空如也,黎子谦的手机在床上,可是人却没了踪影,柳叶眉下意识的蹙起。
黎子谦下午的时候说有事要办,却没说什么事,乔菀的心里一阵莫名的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脚步移向了窗外,从这里望出去,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从,视线很宽阔,连很远处的天幕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乔菀第一次仔细看泰国的天空,繁星似锦,每颗星星都眨着眼睛,绽放着它特有的光亮,目光落在一颗最漂亮最闪亮的星星上。仿佛看到自己和黎子谦的未来。
她坐在黎家的大院里,看着刚刚学步的孩子,孩子走累了,在石桌上喝茶看报纸的黎子谦走过来,将小小的生命扛在肩头。
他一定会是个好老公,更会是个好父亲。
等他们不再年轻的时候,孩子也长大了,如果是女孩,一定要让她学医,说不定长大之后也能像她一样在最美的时光里认识一个像她父亲一样的好男人。
如果是男孩,一定要让他学金融,和黎子谦一样的出色,稳重,帅气,又不失情趣。当然,要是能生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那就更好了。
到老得走都走不动的时候,她还是会紧紧牵着他的手,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走累了,就坐在路旁的石凳上数他脸上的皱纹,回忆他们曾经的青春。
黎子谦整理好自己后从浴室走出来,当他看到春花的脸也是蓦地一惊,他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困意全数消散,他墨色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盯着春花的脸,修长的手指在坚毅的下巴处轻轻磨蹭了几下,沉稳的说了句:“不会有事,我一会让我营区的朋友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
乔菀随口问了句:“那你呢?不陪我们一起去吗?”
黎子谦打量着春花的脸,目光又落回乔菀身上,低醇嗓音从空气里淡淡滑过:“我还有点事要办,就不陪你们去了。等检查结果出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一定要第一时间!”
黎子谦的紧张融化在乔菀的眸底深处,说不清原由,她的心脏在黎子谦语落的时候便骤然的跳跃,捣鼓的胸腔不再平静。
……
按照黎子谦吩咐的,乔菀和春花坐上了营区的军旅车直接开到了附近的军医院。
几番折腾下来,连医生也很是不解,血常规和其它检查都看不出什么问题,磁共振的结果也没什么特殊。
医生最后也只能说了句:“应该没什么事,可能是精神过度紧张造成的。”
两个姑娘大大舒出一口气,乔菀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黎子谦,当她如释重负般说完,电话那头却是一阵诡异的沉默,紧跟着,嘟嘟声传进耳朵里,再拨打,已无法接通。
夜色散布在于柏徽的头顶,他坐在院子里,深邃的眼睛凝着游泳池里的女人,稍稍眯了眯。
酒杯,在手指间晃动着。
高档红酒在透明的水晶杯壁上留下一层淡淡的金色,他生平第一次思念一个女人,最好笑的是,她还是对手的妻子。
一丝轻蔑的笑缓缓滑出于柏徽的喉间,身材惹火的女人从游泳池里爬上来,水顺着健康发亮的肤色缓缓滑下。
她魅惑的笑着,圆实的丰臀扭捏在步子里,靠近于柏徽的那瞬立马一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地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于柏徽没有情绪的一把捏住她的手臂,扯进自己怀里,冰凉的唇贴上女人热情如火的温度,一路探索。
女人很配合的发出阵阵娇嗔,手掌在健硕的胸膛上不断的挑拨。大方的揭下自己的比基尼,将光滑的上半身贴在他身上,就如同缠绕的蛇。
在这种节骨眼,于柏徽的脑海中竟该死的想到了乔菀的眼神,突然将女人推倒在地,冷冷地说了句:“捡起你的衣服,马上滚!”
朦胧的月光融化在惊愕的眼神里,在这个府邸,于柏徽就是神,他虽然养了很多女人,可是即便是爬上了这个男人的床,也得不到半丝的温情。
这就是他最让女人痴狂的地方,想得到的心却得不到,想得到的欲|望也就会更加强烈。
美丽的眼睛里含着一丝悲悯,她轻轻唤了声:“主人!”
她惊慌无措,甚至不晓得自己哪里惹得他不高兴。
尖锐的眼光直直摄向她,他轻轻抿了口红酒,有力的重复了一遍:“快滚。”
女人嘟起小嘴,再也没吭声,从他面前捡起了自己的衣物仓惶的离开。
星辰的光亮染进了眼前的水面,散着点点晶莹,跳跃进于柏徽的眼底。
自认看过的女人,玩过的女人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可像乔菀这样轻而易举便走进心里的,却是第一个。
兴许是因为她太倔强,倔强的如同看到以前的自己,所以才会产生一时的错觉。
至少,从黎子谦带走她的一刻开始,于柏徽就一直这么说服自己。
水晶杯突然狠狠的砸在地面上,暴怒的青筋在脖间凸起,锐利的眼光落在散落的玻璃碎片上。
有些东西越是给自己找理由,到最后越是说服不了自己。其实,在他心底深处,似乎已经确定自己意外的爱上了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