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华帝君,果然待你甚好。”
晚泉上神看着小娃子粉嫩的容颜,闻着淡淡酒香,俊美的容颜有些微凉,小娃子并未说明,但晚泉上神早已猜准了几分,风越学琴的目的,只是为了用琴音逼小竹仙现身,送碧华帝君一只萧管。
“越越找到了,就可以,可以……可以离开,离开,离开天界了,越越要和帝君哥哥一起,离开天界……离开……”
闻言,晚泉上神一愣,离开天界?
“天界忒没意思,越越要出去见见世面,瞅瞅外面的漂亮小哥哥,嘿嘿嘿嘿嘿……”
晚泉上神眉眼一深,抽出了小娃子握着的手,薄凉的视线落在小娃子萌萌的睡颜上一瞬,晚泉上神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白衣款款,垂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洒落一地的冰霜。
海棠林里。
小白包子喝了几杯优棠酿的酒,雪白的羽毛透着几抹粉红,躺在石桌上呼呼大睡。
优棠看着石桌上肚子朝天的小白包子,勾起了唇角,顺手将睡得昏天地暗的小白包子送上了海棠树上的鸟巢里,然后一人坐在石凳上,喝了几杯酒。
“上神。”
优棠老远便瞧见晚泉上神走来,胜雪白衣沾染了不少海棠花瓣,优棠立即站起了身,只是上神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这是怎么了?
“等她醒了,送她回碧华阁。”
晚泉上神脚步轻盈,慢慢走到优棠身旁,眉宇间一片冰寒,容颜却依旧绝世。
这个她,自然说的是陌风越。
“上神,越越想拜您为师,您看?”
优棠一愣,暗暗研究着晚泉上神的神色,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上神就变了一番模样,越越童言无忌,按理说上神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越越是做了什么,上神如此神色?
“本上神答应过碧华帝君,此生不会再见陌风越,拜师之事,莫要再提。”
上神的眉眼冷冽,优棠此时不敢多言。
“是,上神。”
“去,加封一道禁制,日后有人进入阳雪山,立即禀告本上神。”
“上神……是!”
优棠一惊,纠结再三,还是点了点头。
越越以后,怕是不得再自由进入阳雪山了。
上神,是在斩断所有与越越的瓜葛、牵扯?
阳雪山山脚。
上虚独自一人在孤树旁站了许久,面色惨白,灰色的衣袍在清风的吹拂下不停晃动,身体带着几分羸弱,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蜿蜒而上的小路,五官透着几分阴冷,他如今这副残躯,都是拜那上神所致,这笔账,他记着了。
“属于你的传说,很快就要结束了。”
上虚咬了咬牙,回头看着石碓旁的相思树,眸子阴郁。
许久,上虚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去。
碧华帝君现了身,站在上虚方才站的位置,邪肆的眸子看着上虚离去的身影,不屑的冷笑一声,想要上神的命,简直痴人说梦,谁结束谁,不是很明了的事吗!
晚泉上神是远古上神,不老不死,与天同在,寿与天齐,他的生命,是所有仙人中最漫长的。
也正是有上神在,魔族这些年才能安分守己,不敢越雷池一步。
碧华帝君看着山顶,他没想到,他防来防去,还是防不过命运,小东西,终究是遇见晚泉上神了!
“相思啊相思,他是云端的神,可会懂人间七情?”
碧华帝君拾起一片地上的相思叶,放入掌心,淡淡开口,狭长的眼底,泛着邪肆的笑,却也有着几分无可奈何,怅茫幽深,碧华帝君抬起头,看着遥远的山顶,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优棠抱着小娃子下了山,见着守在孤树旁的碧华帝君,优棠一愣,随即依依不舍的将小娃子交给了碧华帝君。
“碧华帝君,优棠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优棠站在石阶上,看着一袭淡绿色长袍的碧华帝君,帝君的脸,好生苍白,不过此时优棠无心去管。
“优棠仙人请说。”
碧华帝君抱着小娃子,垂眸看着小娃子粉嫩的小脸,呼吸间闻见几丝酒气,碧华帝君无声无息的叹息了一声,嗜酒这一点,倒是与小幽儿一模一样,昔日陌云浪,也是被小幽儿喝到手的。
“碧华帝君,您为何不让我家上神见越越?”
“优棠仙人当真不知?”
“我家上神,待越越也甚好!”
“优棠仙人,仙魔有别。”
“碧华帝君您,也是仙。”
“可晚泉上神不同,魔尊鸿爵,至今还囚禁在极寒之渊里,本帝君不希望,下一个,是陌风越!”
“越越是个好孩子,上神不——”
“优棠仙人,未来的事,我们都不知晓,本帝君,不得不预防一切可能发生的、最坏的可能。”
说到这里,优棠没有再开口,碧华帝君的意思他已经很清楚了。
仙与魔,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碧华帝君抱着小娃子,转身离去,淡绿色衣袍在风中飞舞。
“告知上神,上虚此人,不可留。”
优棠听着碧华帝君风中传来的话,看着他远远离去的身影,眯了下清丽的眸子,转身朝着阳雪山走了上去。
他从没有在乎过小娃子魔族的身份,现在是,将来也是,碧华帝君的担心,不会成真的……
一连几日,小娃子雷打不动的去拜访阳雪山,却终日不见晚泉上神,她站在阳雪山山脚,暗想着她那日是不是喝多了酒,轻薄了晚泉上神,她那日虽醉的迷迷糊糊的,可那道胜雪的身影,绝色的容颜,不是晚泉上神是谁,六界传说,晚泉上神,是六界第一美男,虽无多少人见过晚泉上神,可那风华绝代的气质,谁人不知。
优棠站在海棠林中,纠结的看着正襟危坐、云淡风轻的晚泉上神。
晚泉上神坐在石凳上,喝着优棠刚沏好的茶,眉头微蹙,优棠这几日泡的茶,怎有几分苦涩?
“上神,越越来了几日,如今还在山脚等候……上神,今日,也不见吗?”
优棠思索片刻,还是开了口,他虽不知越越为何要拜上神为师,可私心里,却是想小娃子多接近上神,毕竟阳雪山,太过冷清了,上神也,太孤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