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又是哪里?
莫非,她还在意念空间里,还没出来?
不太可能啊,她记得她跳下了百里焰海,她还清楚看见崖底闪过一道白光,将她带了出去,小娃子眨巴着乌溜溜的眸子,大脑渐渐回复清明,她万分疑惑的瞅着这昏黄浑浊的一切,撅着红润的小嘴,她发觉,她的人生,几乎一步一个坑,天天在坑里爬不上来。
阿爹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饿其体肤……
饿?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饿,确实好饿……真的好饿……她的的红烧肉啊……
小娃子摸着干瘪瘪的小肚肚,再次恨上了那道苍老空灵的老人声音。
她不想做大事,老天爷不用这么锻炼她的,她就只想做小事,例如,养几只小猪猪,吃吃红烧肉……然后,和她的颜如玉偷偷榕爷爷的果酒,再去调戏调戏她的洛泱哥哥……
小娃子挣扎着身体,终于坐了起来,却依旧还是漂浮在空中,落不了地,不过,瞅着那些浑浊奇异的土壤,小娃子也很怀疑,那地面,可能也站不了人,会像沙漠中的泥沙一般,将她卷入地底,再也无法重见天日。
碧华帝君在远处闲庭信步,老远就看见那漂浮在半空长吁短叹的青衣小娃子。
不过,碧华帝君并不着急。
她是小幽儿的骨血,是重澜一族唯一的传承,重澜一族,从来不出弱者,这个小娃娃,没有几分本领,与其将来死在外面的那些人手中,还不如死在这聚魂灯里。
想及此,碧华帝君就站在原地,邪肆的眸子打量着小娃娃,他见过死气沉沉的陌风越,可眼前活灵活现的陌风越,倒还是第一次见。
那小东西与小幽儿一般,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多了几丝仙气,小脸生的极萌,看着白皙水灵,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发髻,清风泠四处摇晃,远山眉,高贵清雅,明净如水,眉下一双乌溜溜的大眸子,晶亮无比,比星子还亮了三分,微微一笑间,满是精灵古怪,却又清纯如茶,荡涤了人世的浑浊、苍茫,小东西的眼睛大大的,若张开了,必是一双勾魂的桃花眼,鼻子小巧高挺,平白将一张萌嘟嘟的小脸加了几丝英气,看着甚是舒服,鼻下,小嘴红润,唇形迷人。碧华帝君看着小娃子灵动的容颜,邪肆的眸子闪过赞叹,不愧是小幽儿的女儿,这般小就是个小美人。
碧华帝君看着前方,隐约听着了些话语,似乎是什么蒸羊羔,红烧鲤鱼,爆炒猪大肠,冬瓜排骨,香辣肉丝,香菇鸡块……碧华帝君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哇,美男哥哥?”
{}无弹窗“上神的气魄,非凡人能敌。”
优棠轻声应了句,眉目间都是淡淡的钦佩。
绿松站起身来,走到了优棠身前,看着优棠膝盖上的古琴,眉头一挑。
“这古琴?”
优棠看着绿松仙人奇怪的神色,缓缓勾唇一笑。
“这琴,名唤凤尾琴。”
“这琴弦?”
绿松盯着优棠指尖下的琴弦,眸中惊诧,那琴弦,很奇怪……
“绿松仙人真有眼力劲儿,一瞬间就看穿了。”优棠拨弄着凤尾琴,眼眸带笑,似乎很是愉悦,他缓缓开口,“这凤尾琴,是我一个故人所赠,听说,是用苍山山顶梧桐树上所栖的凤凰神鸟的尾羽锻炼而成,很是名贵。”优棠停下了手指,说起那位故人,清秀的面容透出几丝异样的温柔,一袭淡蓝色长袍划过水一般的光滑,海棠花瓣洋洋洒洒,有几朵落在了优棠肩头。
“凤尾琴?”绿松端正的面容又是一愣,优棠眉目间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他没有错过,绿松眉头紧蹙,仔细看着那造型风雅,琴身雕刻着几缕柳条的凤尾琴,开口问着,“这琴弦,缘何有一股格格不入?”
“绿松仙人目光如炬,真是瞒不过。”优棠抬头,淡淡看了一眼绿松端正不出挑的面容,又低头拨弄着琴弦,嘴角,却是柔和的扬起,没有一丝窘迫,“这琴弦,被越越硬生生拨断了一根,后来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了一根雄性的凤凰尾羽补上了。”越越那丫头,别看着平日里爱玩又迷糊的,但是很有责任心,没有寻常人家孩子的跋扈嚣张与娇气蛮横,越越的性子,机灵,大智若愚,很讨人喜欢。
“陌风越?”绿松一愣,看着优棠宠溺的眼神,绿松叹了口气,若不是事关自家帝君,他想,他也不会这般不喜那个魔族娃子。
“绿松仙人,越越是个好孩子。”
绿松站在原地,听着优棠的话语,没有开口说任何话,他却依旧看着优棠双膝上放置的凤尾琴,眉宇间有过一抹深思,那一丝雄性的凤凰尾羽并不突出,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分别,但他疑惑的并不是这多了一丝凤凰尾羽琴弦的凤尾琴,而是,他曾在阿柳那里见过此琴,所以他才能看出差别,这凤尾琴,怎会到了优棠仙人手里,故人所赠,莫非,难道这凤尾琴,是阿柳所赠?阿柳与他,是什么关系?
优棠没有多加去看绿松仙人的神色,自在的弹着手中的凤尾琴,温和的指尖下,清灵的琴音一泻千里,让这寂静的海棠林添了几分唯美,空灵……
天,越发明亮了……
冰远轩里,一室幽寂。
淡淡凉意,从寒冰床上散发开来,冰远轩里,彻骨严寒,冷的让人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