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对她好的,上神为何不解释呢?唉!”
愁死他这个旁观的了!
山顶,晚泉上神站在桃花树下,俯瞰着整个六界。
香风吹拂,胜雪白衣在风中飞舞,落了满地的桃花瓣。
晚泉上神看着广阔的天下、山河,清冷的眸子变得有些朦胧,他都有些忘了,他当初打下这片天下的初衷了,或许,本就没有什么初衷吧,什么一寸山河一寸心,一笑付之的,只有那亿万年悄然走过的时光,他的眸里,没有悲凉,哀怒……
“但愿,她不会负了苍生……”
回应他的,只有落下的满地桃花瓣,以及无言的时光……
娃子溜下了阳雪山,又打算去琼花林,她听优棠哥哥说过,那个青衫姐姐来历神秘,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上虚囚禁在流芳居里,终身不得出入。
把这么漂亮的姐姐囚禁起来,这前任天君不会是想金屋藏娇吧,哼!
“越越!”
咦,谁在叫她?
娃子下完最后一个石阶,抬起头来,乌溜溜的眸子一眼就瞅见了石碓旁站着的紫衣小少年,东里商星?他怎么在这儿,不是回蓬莱了吗?
瞧着女娃子萌嘟嘟的小脸,东里商星往前走了几步,脸色羞红,“越越!”
娃子没有瞅他,直接扭头往山下走去。
她不想看到他……
“越越,越越,陌风越……”
东里商星看着女娃子头也不回的身影,急红了眼,“对不起!”
娃子顿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瞅着东里商星,淡淡开口,“我是魔!”
山脚下只有一棵不知名的黄树,被风一吹,黄叶开始凋零。
东里商星见女娃子越走越远,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他不知道,娃子短短的一句话里,包含着怎样的伤悲,又藏着多大的讽刺,以及她坚定的态度,天界的人,真的是给她上了深深的一堂课,她不会忘记。
“东里少主?你怎么会来这?”
优棠走了下来,一袭蓝色袍子随风而舞,他曾随上神路过蓬莱,这东里商星他是见过的。
“优棠仙人,我奉父君之命,来阳雪山向,向,越越……道歉……”
真武大帝法会那日,东里商星失魂落魄回了蓬莱,那模样吓了他父君一跳,便告诉了他父君法会上的事,语气中有对魔族的惧怕,他父君听后直夸他做得对,不该离魔族人太近,但当他父君知晓娃子叫陌风越时,他家老爷子气的一巴掌盖在了他头上,打得他一脸懵,然后一直威逼利诱他去阳雪山向娃子道歉,发誓一定要把娃子哄好。
东里商星无比疑惑,他父君这态度,绝对有问题?
陌风越与他家,有什么关联?
{}无弹窗不见了?
瓦特?
难道刚刚火元仙君在和一只鬼说话?
“娃子真的有法子?”
火元仙君狐疑的看着萌哒哒的小娃子,清流女君都无计可施,一只小娃子能有什么法子,也纳闷儿这娃子怎会出现在这儿!
“骗你越越是小狗!”
“说吧,小娃子,你有什么要求?”
“啧啧,仙君真聪明……”
火元仙君低头附耳,听着娃子的要求倒是一惊,不过还是答应了,垂眸间,不着痕迹的看了娃子右手腕一眼。
夜色漆黑,小狐瞧着神神秘秘的两人,心里倒有些好奇,不过抵不住缓缓涌上来的睡意,在火元仙君怀里沉沉睡去。
摸着小狐柔软的毛发,火元仙君看了眼天色,正欲举步离开,又被娃子叫住了。
“仙,仙君,越越迷路了,找,找不到……阳雪山……”
“……”
阳雪山山脚,优棠接过了小娃子,向火元仙君道了声谢就领着娃子回去了。路上娃子少不了优棠几声唠叨,但优棠更多的是担心,那日凌霄宝殿上的事他至今历历在目,当日若非上神来得及时,娃子当真在劫难逃。
娃子老远就看见海棠树下的晚泉上神,他依旧一袭白衣,胜雪风华,美的惊心动魄,他是在等她?娃子摇摇头,撇了撇嘴,径直走去,装作没看见。
“风越!”
没听见,没听见,越越听不见,娃子径直离去,小小的身影没有一丝停顿。
她以为他会相信她的,会护着她的……
可她那日确确实实看见了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瞬的杀意,让她遍体生寒!
他也和那些人一样,因为莫须有的未来、灾难,就想让她死,不,不只是她,还想让整个魔族死……
仙与魔之间,根本就没有信任!
她真的,不想喜欢他了……
优棠看着有些落寞的上神,不知该说些什么!
娃子躺在小被窝里,空气中香香的,元神畅通舒润,一夜好眠。
翌日,娃子睡到自然醒,懒洋洋的收拾好了自己便走了出去,火元仙君早早在海棠林中等候,晚泉上神难得的也在,两人言笑晏晏,交谈甚欢,娃子慢慢走近,暗戳戳的想着,这两人该不会是想着怎么灭了魔族吧?
“越越这幅表情,难道吃了火药?”
火元仙君似乎很喜欢这只小狐,走哪都带着它,小狐的毛色一来阳雪山就自动变为了玫红色,与火元仙君衣色一般无二,有时需要细看才能发现它的存在,娃子瞅着小狐,玫红色的狐狸她第一次见到,不过依旧可爱,特别是二狐那一双亮晶晶的狐狸眼瞧着她时,她就特别想抢过来摸摸头。不过瞅着二狐那双灵动的眸子,娃子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惊悚的答案。
“火药没吃,毒药喝了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