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泉上神长身玉立,四周一片白雾缭绕,颇像个画卷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上雅公主瞧着那绝色上神,快速的收了爱意眼神,思索着他们怎来的这般快。
火元仙君抱着小狐站在晚泉上神身旁,狭长的眸子审视着那一身黑衣的女子,嗅着那股熟悉的味道,瞬间明了。
“上雅公主,你是想让本尊亲自动手,还是你乖乖的将娃子送过来?”
瞧着娃子微肿的脸颊,红红的眼眶,晚泉上神瞬间眉头紧蹙,语气也冷了几分。
“上,上,上神,这魔族娃子是妖孽,上雅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她,上神,她是妖孽,将来会为祸六界的……不能放过她,上神……”
上雅公主煞白的脸一片癫狂,用力攥着娃子的手不断向后退。
这娃子真的是妖孽啊,会毁了所有人的,是真的……
晚泉上神有些怔愣,仅是一瞬便恢复如常,冷眼斜视上雅公主,举步一步一步慢慢走去。
火元仙君站在一旁,怀里的小狐有些闹腾,他也没在意,只是觉得这千万年不曾发怒的上神此刻竟有些怒火燃烧的迹象。
晚泉上神震慑六界的,并不是那无上的神力,而是那千万年来的平静与淡定,那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静,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冷静的思考面对,立于败之地。
往往冷静的人最是无坚不摧!
晚泉上神就是这种人。
上雅公主绝望的后退,被晚泉上神随意的一挥重伤在地,鲜血狂喷,一袭黑衣在如画的白雾茫茫里,格外鲜明,煞白的面容被血覆盖,甚是狼狈不堪。
夏风静静的吹着,白雾退了些许,至少能看清那张绝色的脸。
娃子瞅着向她缓缓而来的绝色男子,乌溜溜的眸子出神的望着,那上神一身的胜雪白衣,干净舒服,容颜清雅绝世,娃子以往每每瞅见,都觉着他犹如世间最美的画卷,极地最美的冰雪。
这一刻,那绝世男子的容颜,以及那容颜闪过的一抹淡淡担忧,以至娃子后来永生难忘。
“风越,我来迟了!”
晚泉上神低头,好看的眸子看着孤零零的娃子,眼底水波漾漾,晃着别样的光华,没了往日的清冷。
“哇……”
娃子瞅着有些温柔的上神,一瞬间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些天所有的委屈随着哭声宣泄了出来。
“不哭了,风越。”
晚泉上神无措的擦着娃子波涛汹涌的泪水,轻轻地抱起娃子,静静的拍着娃子软软的后背。
“她,她,她要,要扔越越下堕水池……要越越魂飞魄散……”
娃子眼眶通红,靠在晚泉上神怀里抽抽搭搭的哭着,萌萌的小脸梨花带雨,哭的火元仙君的心都要融化了。
扔她下堕水池?魂飞魄散?
好,很好,好得很啊!
晚泉上神抱着娃子,一步一步走向地上狼狈痛苦不堪的上雅公主,风华绝代的面容划过嗜血神情。
“本尊亿万年来没有为谁勃然大怒过,没想到,上雅公主,你是第一个!”
{}无弹窗“本王与他的关系,呵呵,呵呵……”
娃子听着那男子低声冷笑,透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娃子暗想着是不是晚泉上神刨了人家的祖坟,不然哪儿来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无论是何关系,我都不许你伤他一分!”
“你喜欢他?呵呵,本王奉劝你一句,收了你的心思,因为,那个上神是没有心的!”
再说冥界这边,晚泉上神、火元仙君几人搜遍了冥界,不见娃子的半分踪迹。
二狐躺在火元仙君怀里,看着安静诡异的忘川,忽又盯着淡定如水的晚泉上神瞧了半瞬。
“上神,都是我一时大意!”
火元仙君有些内疚。
“雁过留声,人过留影,随本上神走!”
娃子闭着双眼,她已经饿了许久,此刻使不出半分力气,心里猜想着晚泉上神应该已经知晓了她被劫走的消息,但愿她能坚持到他来。
晚风烈烈吹着,荒草沙沙作响,在这孤寂的荒郊野外尤为吓人,娃子瞅着漆黑一片的夜空,她在魔界生活许久,在黑暗里视物也格外清晰。
娃子没有怕,那个黑衣小婢女还在身旁,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娃子,你说,你喜欢哪种死,想不想我直接一掌拍死你,或者,一刀一刀的割下你的肉,丢给这野外的饿狼?”
娃子瞅着那婢女轻悠悠的飘到她面前,一张煞白的脸笑得格外疯狂、变态,恶毒的话语在野外不断回响。
“不不不……那样死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带到极寒之渊,仍你下堕水池,让那堕水池里的水将你的灵魂侵蚀殆尽,生生世世不得轮回,永远消失于六界,娃子,知道那堕水吗,你一定不知道,那堕水,比之冥界的弱水还厉害千万倍,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很疯狂,煞白的脸弥漫着数不尽的恨意,令娃子心惊。
“你不会得逞的,上雅公主!”
娃子瞅着一脸扭曲的女子,说的甚是平静,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
或许人在接受最坏的情况时,反而会平静下来。
“上雅?什么上雅公主,你认错人了!”
黑衣小婢女明显有一瞬的惊愣,不过瞬间恢复了过来。
“越越知道是你,阿爹说过,一个人就算是改变了容貌,她的眼睛也是变不了的,更何况,冥界的女子,常年生活在地狱,被地狱的戾气侵袭,声音变得有些粗哑,远没有你这般的珠圆玉润!”
“所以说,你一开始就看穿了我?”
黑衣小婢女盯着小娃子,阴狠的眸子如同猝了毒。
“不,刚开始越越只觉得你的声音奇怪,但后来,你的种种表现,让越越猜到了是你!”
天界之上,与她结仇的无非就是这个上雅公主与另一个冥界女子,以及,那位相节仙君!
娃子曾听优棠哥哥说过,上雅公主被晚泉上神贬去了冥界,守着奈何桥。
“呵呵,贱种,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如今你身处蘅芜地界,谁也救不了你!”
“上雅公主,你为什么这么恨越越,就因为越越是魔族?”
这一点娃子老早就想问了,这公主对她的恨意,太过莫名其妙了。
闻言,上雅公主浑身开始颤抖,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席上心头,一双眸子睁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