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恒儿

我哥总想弄死我 承玦 2928 字 2024-04-21

魏在衍:“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卫沚:“我想说我先走——”

话没说完就被魏在衍塞了一颗杨梅糖进嘴里,魏在衍笑着问她:“甜吗?”

卫沚舔了舔,霎时被酸皱了小脸,面对着还笑着的魏在衍使劲摇了摇头。

不甜!是酸的!酸死了!

咔嚓咔嚓几声咬碎了咽进肚子里,口腔里还弥漫着散不开的酸味,卫沚哭丧着脸看着笑得开心的魏在衍:“三哥你干吗骗我……”

魏在衍笑了笑没说话,卫沚猛灌几口水,过了一会儿才听他说:“真的觉得很酸?”

卫沚差点把头点掉。

第三次开口终于没再被打断,顺利回了蒙馆学舍,不顾韩原文的喋喋不休,一脑袋扎进被子昏睡了过去。

……

孟焕和坐在窗边,修长的指尖有节奏的轻轻敲着窗沿,另一只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茶杯,看着茶叶在杯中漂浮,水波轻颤。

“卫沚,卫四……”

嗤笑一声,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随手将杯子扔下,青瓷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十足,打破了一室寂静。

遥遥望着远处的湖面,秋风扬起波澜,吹皱了一池碧水。

……

许是今天精神绷得太紧了,蓦地放松下来竟也没有做梦。再睁眼已经是下午了,她是被韩原文摇醒的,眯了眼看着他示意他有话就说。

韩原文:“赶紧起来,我听说下午骑射课的武师傅习惯每年第一堂课考校新生的水平,若是太差了会被单拎出来‘磨炼’的。就你那小身子骨还是抓紧早点过去和师傅讨讨饶,让他少罚你两圈吧。”

小卫沚打从娘胎生下来身体便不是很好,再加上前一阵子跌伤、落水,平时虽然生龙活虎的,但是确实还不足以应付骑射课的考校。

卫沚有些绝望的看着他:“是要跪地求饶吗……”

韩原文摇了摇头,微微蹙眉揽住她的肩膀:“地下凉。”

卫沚有些感动的看着身边这个平时总是替自己背黑锅的好友,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还是关心她的……

韩原文:“垫个垫子吧。”

卫沚手向后一摸抽出枕头直往他脑袋上招呼,被韩原文一把夺过枕头后气的一头砸进被子,还不等她哀嚎出声,突然听外面有人喊道:“卫沚在吗,有人找你。”

卫沚万万没想到,这一声“三哥”竟穿越了时间,唤起了两个不同时空中的两个兄长。

空气诡异的静滞了几息,卫沚看着神色各异的兄长们,两个荣颜如玉,身姿如松的男子,或坐或站,两道视线如刀直直射在她的身上。看着这幅堪称精致的画面的正渐渐与梦境中的两人重合,卫沚阻止无能欲哭无泪,在这样的强压的下简直想跪倒在地上。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只知道两个兄长应该没有见面的机会,却忘了三皇兄是个打破陈规世俗的绝对好手。

率先开口打破这凝滞气氛的是魏在衍,他嘴角含笑:“桓弟认识恒儿?”

这是第一次三哥在外人面前这样亲密的称呼她,但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荣幸,更多的是想上前去捂住他的嘴。

“恒儿?”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重复她的名字?卫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唇瓣,生怕下一秒他会说‘这不是本宫的玉儿吗’。

魏在衍:“正是舍弟。”

卫沚此时完全陷入了心虚,两人之间的字字句句都觉得别有深意,身份被戳穿的恐惧完全支配了她的心神。

“原来你叫恒儿。”三皇兄蓦地一笑,声音低沉却悦耳:“上次在韩府误将你认作女子的事,我还未来得及向你道歉。今日可巧遇上了,还请小公子莫要责怪。”

说着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置于胸前行了个礼。

卫沚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了。

她因为先前被梦境折磨的神志近乎支离破碎,竟完全忘记了此时的自己是宁国侯府的小公子卫沚,而非梦中的那个四公主。

魏在衍看着仍保持着施礼姿势的男子,又回头看看怔愣的四弟。

“恒儿。”

听到三哥在唤她的名字,卫沚这才反应过来,忙连连摆手道:“无事无事,你是三哥的朋友,这点小事不必介怀。”

卫沚努力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逐渐放松下来缓缓一笑。

死亡,重生,女扮男装。

既要在老太局面前扮演不谙世事的小卫沚不被识破,也要在魏在衍面前扮演改过向善的纨绔卫沚不被怀疑。

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将她往绝路上逼。

前些日子之所以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是因为这些统统都被她强压在心底。

只是,今日竟意外的将这些恐惧通过一个荒诞的梦被释放出来,宛若心底的困兽终于咬断铁笼狂吠而出。带着血腥味,直直撞向她的心脏……

她太紧张了。

紧张到甚至忘记了……她之前从未和三皇兄有过过多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