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珍珍低头羞涩说道:“珍珍都是为了三少爷。”
钱三爷低头瞧着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眼中邪念更深,随即想到今日早上见到的那名女子,一袭白裙,本是柔弱可人的色调,偏偏缝了大红绣玄纹的宽祍,竟显得庄重而优雅,不容亵渎。
那便是凤氏,怀里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所嫉恨的人。
钱三爷想到那张生得柔媚,却神态端庄的面孔,以及窈窕动人的身姿,再看怀里这个涂了不知多少层脂粉,俗艳得令人乏味的女人,眼中欲念迅速消退了。若是,能够得到那个女人……
“谁?”就在钱三爷幻想抱着那个窈窕动人的女子时,忽然厢房的门被敲响了,立时抬头问道。
钱珍珍不情不愿地从钱三爷的身上起来,也看向推开门走进来的那人。
但见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姑娘,穿着打扮都十分普通,长相也仅仅是五官端正而已。钱珍珍挑了挑眉,没有放在心上,低下头把弄起酒杯来。她以为,这是钱家的丫头。
谁知,钱三爷也不认得:“你是谁?来找谁?”
“大爷好,夫人好。”女子低眉顺眼地行了一礼,随后往里走了两步,在钱三爷皱眉之前,开口说道:“方才我在隔壁坐着,听到两位说的话……”
“嗯?”钱三爷眉头一拧,将手中茶杯磕在桌上,冷厉的目光刺向站在前方的女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女子不慌不忙,甚至头也没有抬起来,仍旧低眉顺眼地说道:“大爷不必担心,小女子只不过是一名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大爷若要收拾小女子,便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钱三爷听罢,眼中倒是闪过一丝奇异,不由得将这女子上下打量起来。
钱珍珍瞧见了这一丝好奇,抿了抿唇,方才因为这女子叫她“夫人”而生出的快慰,瞬间消去。冷哼一声,说道:“既然你知道,还不快滚?”
“小女子名叫青槐,冒然打扰,实在唐突。”面对钱珍珍的怒意,青槐不慌不忙,此刻抬起头来,目光中闪动着明亮的执着:“我与凤栩阁有仇怨,不愿看见凤氏张扬,故而方才听到两位的只言片语,才冒昧闯进来。”
“哦?什么仇怨?”钱三爷此刻真是有些好奇了,扬了扬手,叫青槐把门关上,又指了指身前的空地,“你好好说一说,说得好了,大爷不追究你的罪过。”
青槐福了福身,顺从地关上门又走回来,站在钱三爷的前面,抬起一双不算漂亮,但是十分明亮的眼睛说道:“我原是御衣局的小宫女,负责伺候凤氏。然而凤氏的箱子里莫名进了脏东西,凤氏一口咬定是我所为,我不仅丢了差事,还被损了名声。”
“凤氏毫无凭证,便咬定是我做的,我不服气!”青槐的声音坚定有力,目光明锐亮泽,“可是我人小力微,又没有路子,报复不了她。适才听见钱三爷的话,如果钱三爷有意教训凤氏,青槐愿为棋子!”
当晚,李玉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昨天的比赛结果,是一千八百票对九百票。今天的比赛结果,是一千七百票对一千两百票。加起来,白国已经落后一千四百票了。除非接下来的四天,白国每天都压倒大景朝三百多票,否则必输无疑。
最终,凤瑶和慕容熙儿没有等她,一个念票,一个记录。最终,票数出来了。出乎意料,今日一共收回来三千一百余张票,其中竟有两百余张是赝品。有些是花了心思仿造的,有些则是胡乱撕了白纸充数的。
前者有一部分是大景朝,有一部分是白国。但是后者,却无一例外是白国。
赝品已经丢进纸篓,还剩下两千九百张有效票。其中,大景朝一千七百张票,白国一千两百张票。虽然是大景朝领先,但是比例却被拉低了。
结果出来后,李玉箐的脸上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清点完票数之后便带着两名婢女走了。
“这些赝票究竟是从何而来?”满室宁静,响起凤瑶略带疑惑的声音。
李玉箐走后,屋里便只剩下三花与慕容熙儿了。凤瑶的话语刚落,花芯便不假思索地猜测道:“莫非是隔壁那不知廉耻的郡主派人弄的?”
凤瑶微微皱眉,没有斥责她的妄自揣测。轻轻敲打桌面的手指渐渐停下来,露出掩藏在手心下面的一张纸笺。
上面印刷的字迹、格式,与官方发布的正规票张几乎没有差别。仅仅是花纹不够细微深刻,背面的印章略微模糊而已。总的来说,还算是比较高档的仿品。
而这样的仿品,竟有一百余张,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若说是李玉箐,也有道理。”慕容熙儿笔直地站在桌边,垂眼打量那张赝品,“倘若是几张便罢了,兴许是有人手工画出来的。可是一百多张一模一样的仿品,若说没有源头——”
凤瑶也想到此处,因而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那几十张形状不规则的撕下的白纸便罢了,一看便知玩笑。可这些赝品,若真是白国所造……”
余下的话,凤瑶没有说出来。但是慕容熙儿已经懂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造出一百多张仿品,必然是有着正经的印刷厂的。
那么,究竟是只造出一百多张,还是仅仅拿出一百多张,谁又知道呢?若是明日,这些赝品更多,变成几百张,甚至上千张,而她们分辨不及,又该如何是好?
“哼,怕什么?”说话的是花露,只见她气冲冲地道:“既然是假的,总能分辨出来。也不过是多忙碌一会儿罢了,值得什么?哼,居然敢弄这些坏心思,看我们不给它全揪出来?”
“对,一定不会叫他们得逞的!”花芯附和道。
凤瑶与慕容熙儿相视一眼,也觉得只有这样了。因而摇头一笑,起身说道:“好姑娘,那可就多多麻烦你们了。”
“才不叫他们痛快!”花露握着拳头,眼神露出凶色。
凤瑶不由得心中安慰,走过去在她的发心上揉了揉,道:“好,咱们回去吧。”
比赛已经在明秀庄进行了两日,虽然为时尚短,然而之前已经由玉无忧的人进行了不遗余力地暗中宣传,故而如今的玄京城中,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谈论这场赛事。
“凤夫人可真是个厉害角色!瞧瞧吧,她设计的那些衣裳,简直就是开创了一个新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