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夜潜入宫

绝望弃妇 上官熙儿 3504 字 2024-04-21

凤瑶抿着嘴唇,推开她站起身:“信儿我已经带到了,就不多留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阿瑶,别走!”慕容熙儿从后面抱住她的手臂,低声求道:“不要走,好吗?”她不想一个人待在空寂冰冷的寝殿。两只手紧紧抱着凤瑶的手臂,感受到层层衣物透出来的温暖之意,如暖风吹散了心中的荒芜。

凤瑶还想狠一狠心不管她,却终于是叹了口气,顺着她的力道坐了回去。刚一坐下,便被慕容熙儿整个扑上来,双手搂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的怀里。

“起来。”凤瑶推她,“我看看你脸上的伤。”

慕容熙儿闷声说道:“没事。”

“抹药了么?留疤怎么办?”凤瑶没好气地道。

慕容熙儿撅嘴道:“反正阿瑶也不会嫌弃我。”

凤瑶顿时好气又好笑:“是我跟你过一辈子么?是我天天看着这张脸一辈子么?你是有多狠心,才忍心叫这张绝美的面孔肿胀着不管?”

慕容熙儿嘟嘟囔囔,不情不愿地从她怀里出来:“反正我自个儿看不见。”

凤瑶点了点她的额头,下床去点蜡烛。待屋里亮起一丝灯光,凤瑶走回来站在床边,伸手抬起慕容熙儿的下巴。待看清她左脸上的伤痕,不由得沉下脸。

只见那应该光滑娇嫩的脸蛋儿,此刻肿得厉害,尤其一道寸余长的血痕,从颧骨下方一直到嘴角,更破坏了这张如花似玉的绝美面庞。

“是谁打的?”凤瑶沉声问道。

在这个宫里,唯一敢打慕容熙儿的人只有三个,皇帝、皇后、贵妃。慕容熙儿脸上的这道划痕,显然是被尖锐的东西划过,如此便排除了皇帝的嫌疑了。那么,不是皇后就是贵妃了。贵妃却是慕容熙儿的生母,必然舍不得如此。那么,便是皇后了?想到此处,凤瑶深深拧起眉头。只见慕容熙儿的眼皮颤了颤,轻轻侧过下巴,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凤瑶见她倔强不肯说,也不再逼问,只在心中叹了口气,问道:“有药么,我给你擦一擦。”

慕容熙儿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柜子:“第三排,第四格。”

凤瑶走过去取了一只白瓷瓶,又取了一卷纱布,就着昏暗的光线在桌边倒了杯冷水,将纱布浸湿了,走到床边坐下,开始给慕容熙儿清理伤口并上药。

冰凉的纱布蘸在肿胀火热的肌肤上,慕容熙儿忍不住“嘶”的一声,随即不好意思地咬住嘴唇,绷着身子再不喊痛。

凤瑶本来心情雀跃地而来,谁知到了这里,却是憋了一肚子不开怀。便也不吭声,只动作轻柔地给慕容熙儿上药。

“你说的?我嫁给你,便没有人敢小瞧我?”凤瑶不仅不挣扎了,反而主动贴了上去,“若是还有人小瞧我,你便得给我出头的!”

慕容钰闻得她答应,哪里有不肯的,直是道:“我何时不给你出头的?但凡你说一句,有什么人是我不敢得罪的?”

凤瑶直是欢喜起来,有意无意中,扭动的身体又蹭出了慕容钰的火。顿时,又是一番干柴烈火,激情无限。

“凤太傅不日便会寻你,为你的身份正名,届时你便以太傅之女的身份嫁给我。”慕容钰说道。

凤瑶听到凤府的事,心里是不大自在了,然而一件又一件令她失望的事情发生,如今她也不是很在意了,便点了点头:“好。”说罢,便推他走了。

躺在床上思虑一番,便起身穿好衣裳。打开房门,走进院子里,轻声喊道:“无痕?”

话音刚落,便见院中空气仿佛扭曲了下,随即一抹银灰色的身影露了出来,来到凤瑶的身前。

凤瑶已知慕容钰到底是将无痕给她留了下来,她拗不过他的坚持,便心中甜蜜地接受了。因而叫了无痕出来,说道:“你可否带我进宫?”

桂花节之前,凤瑶初次被慕容熙儿拉进永宁宫做事,无痕曾经夜间给她送过信。并且白天也出现过,用一把啃得湿哒哒的青枣核,教训了试图对她不轨的太子慕容廉。故而,凤瑶便知道,无痕进入皇宫,乃是如入无人之境。

果然,无痕没有拒绝。只不过,他似乎也不是很想同意,竟闭口不答。

凤瑶便道:“我有要事同公主商量,说完我便回来,途中听你指挥,绝不自作主张。”

无痕还不想答应,可是仿佛又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勉强同意道:“好。”说着,一手抓了凤瑶的后襟,弹身飞起往皇宫的方向行去。

凤瑶未料无痕如此不懂怜香惜玉,一路上只被衣领勒得呼吸艰难,尤其无痕的速度太快了,凤瑶只觉呼呼的冷风如刀子似的割在脸上,直吹得她睁不开眼。

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无痕才放她下来。双脚一落地,凤瑶便发现了,睁开眼睛打量一番,发现身前正是永宁殿。夜已经深了。

慕容熙儿仰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向黑沉沉的上方,只听四下里寂静得厉害,仿佛就连血液从血管中冲刷过的声音都能够听到。

宫里便是这样,不允许高声说话,不允许大步走动,就连咳嗽都要用帕子掩着了,以免惊到了高高在上的那几位。更别说虫儿蟋蟀了,便连夏季都四处逮得干净,何况这入了冬,原本是虫儿都休眠的季节。

脸上火辣辣的疼,被贵妃娘娘气急掴了一掌,弯弯尖尖的指套便划破了慕容熙儿娇嫩的皮肤,留下一道血印子。慕容熙儿没有上药,此刻躺在空无一人的寂静寝殿,闻着丝丝袅袅的安神香,却一点睡意也无。

身体是活力无限的年轻,然而心脏却已经被苍凉冷漠掏空。慕容熙儿望着黑洞洞的上空,只觉得浑身发冷。假使她此时死了,明日又有谁会为她伤心?

渐渐的,一股悲哀从心底涌上。倘若她死了的消息传出去,会有几人为她难过?只怕私下里,不知道多少人要说一句:“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