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洛姐姐才是家属,这段时间都是她照顾的王阿姨,包括王阿姨在内,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手术需要截肢,你们这样做是不合法的!”急性子的小马对着医生的背影吼了一声。
“是我签字的!”
突然一道冷清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走廊一侧幽幽地传来,几个人同时转头望去,萧楚睿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正一脸峻色地向这边走过来。
昙云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先生,您母亲的手术很成功,目前已经送进了无菌监护室,暂时不需要家属照看。”医生见到萧楚睿,明显是很熟悉的样子,上前恭谦地笑着对他说。
“好,辛苦你们了,顺便帮我谢谢乔治。”萧楚睿也回了医生一个儒雅浅笑。
“那行,再见。”医生微微颔首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两个小护士离开了手术室。
“再见。”
萧楚睿看着满脸疑惑的昙云,走过去向她伸出手,薄薄的唇微微勾了勾,“走,回家。”
“可是”
“你在这也帮不上任何忙,先让小高送你回去,我在这里等她醒来就行。”萧楚睿不由分说地拉着昙云的手转身大步向外面走去。
昙云慌忙扭头对仍处在云里雾里发愣的小马尴尬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直到走进电梯,里面没有别人,昙云才抬眸看了一眼仍是一脸冷峻的萧楚睿,把手慢慢地从他手里抽出来。
“瞒着我很好玩是吧?你早就知道我来医院陪你妈妈的事了。”昙云低着头,撅着嘴小声嘟囔。
虽然已经猜到他知道了这件事,而且一直在背后关心着他妈妈,但是今天手术的事,他让医院隐瞒得也太严紧了。
自己知道不知道其实无所谓,可是截肢毕竟是一个大手术,他连自己的妈妈本人都不通知,就这样替她做了决定。
“你好像恶人先告状了吧?是谁先瞒着谁的?嗯?”萧楚睿抬手揽过她的肩膀,蹙眉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到了电梯上不断变换的数字上。
“我”昙云一时有点语塞,当初确实是自己先瞒着他的,可还不是他不同意“某人不是警告过我不许我再多管闲事嘛,我要是能光明正大地来,我何必每天想方设法地背着你呢!”
电梯到了一楼,走出医院大楼,小高的车已经开到了楼下,萧楚睿拍了拍昙云的肩膀,把她塞进了车里,“好了,你先回去,她的事以后跟你慢慢解释,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喂,这个手术是不是必须截肢呢?”昙云还是不安地问他,因为她不敢想象王晓蕾醒来看到突然失去了一条腿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你说呢?你以为医院是屠宰场?暂时收起你那泛滥的善心,先回家休息,我晚上回去有事情跟你商量。”萧楚睿挑了挑眉,说完就关上车门。
车子发动,昙云看着前面开车的小高,故意抱起双臂莞尔一笑:“高师傅,你也算是同谋了吧?”
“萧书记,要是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选择最好的治疗方式,要不你先安排她住院吧!”王院长提议到。
“好的,我再跟病人商量商量,确定了的话一定过去麻烦你。”
“那行,那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萧楚睿坐在椅子里沉默了很久,深沉的眸子一直毫无焦距地盯在对面墙壁上的某一个点上。
“骨癌?乳腺癌?呵上天非要这么公平吗?非要这么快地就惩罚这些人吗?”
萧楚睿紧紧地拧上了眉,无力地闭上了眼。
三天后是王晓蕾手术的日子,恰逢周六。
昙云一直担心萧楚睿会一直呆在家里,自己没有借口去医院。好在一大早吃早餐的时候他就告诉她,今天要加班,吃了饭就要去公司。
“又要加班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昙云尽管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佯装遗憾地问他。
“怎么?不想让我去?那我就明天再去,也一样的。”萧楚睿看了昙云一眼,随意说道。
“别啊,你都准备要去了,那就去呗!明天休息也一样嘛!”昙云着了急,真怕他改变主意。
“不对劲啊”萧楚睿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蹙眉不悦地说:“怎么?赶我走了?有什么阴谋?”
“我我哪有什么阴谋啊!我是想着明天你陪我陪我睡懒觉呢!”被说中了心事,昙云脸上一阵发烫,但很快镇静下来,嘿嘿一笑。
“小懒猪!”萧楚睿点了点她的鼻尖,起身去洗手。
昙云看着他一如既往的表情和动作,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心里嘀咕道:他难道真的不知道王阿姨今天手术?
还是即使知道,也故意不去医院?
看看时间,离手术的时间还有不足两个小时,她也没时间去想太多,趁萧楚睿一离开家,自己也草草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
小高照样很“敬业”地拦住了昙云,她也没有犹豫,直接上了车:“去医院。”
“您今天是去复查身体还是看望朋友?”小高边发动车子边问昙云。
“今天”想起之前在医院见到小高咨询护士时的情况,昙云不由地挺直了背,中气十足地说:“有个朋友今天做手术,我想过去看看。”
“哦。”
“高师傅,你上次帮你朋友的老婆取的化验单,她是做了什么化验啊?没什么事吧?”昙云转了转眸子,装作好奇地问小高。
“哦没事,就是常规的妇科检查吧,具体什么林目我也没多问。”小高稍稍顿了一下,笑着回答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