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云的身子一僵,滞住了脚步,闭上眼,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她仰起头,拉开门,没有说话,噔噔噔离开了寝室。
坐在回家的交通车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昙云的眼泪不停地从眼眶溢出。
这一个礼拜以来,她把所有的时间都安排在了工作上,也婉拒了林杨的几次邀请。她以为她真的忘记了,可是一旦被人提起,那些根本没有忘记的回忆瞬间又从四面八方汹涌澎湃地向她袭来。
好痛
雪菲啊雪菲,我知道你说那么多话的用意,也看出了你的诚恳。
可是,为何你不早说,或许我会有个心里准备。
但是现在有些事情一旦注定,谁也没有办法再去改变。
吃晚饭的时候,昙云对徐慧说:“嫂子,明天陪我去买个手机吧,我都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机型了。”
“好的,我那天才陪办公室的两个老师去买了新手机。你用嘛,要么就苹果要么就三星,都很漂亮,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徐慧欣然答应。
“我说你丢的手机都可以摆积木玩了吧?”洛宇泽打趣道。
“我故意丢的怎么了,我不就是想买个新的嘛!又不刷你的卡,哼!”昙云调皮地冲哥哥皱鼻子。
“我上个月交了一篇论文,歪打正着,得了个二等奖,好像发了一个手机吧”洛宇泽故意瞥了一眼昙云。
“真的?嘿嘿,那我不是又可以省一笔咯!”昙云嘻嘻笑着,引来父母一齐嗔怪的指责:“占点你哥的便宜你就高兴了!”
“咦,你什么时候得奖了,怎么没告诉我啊?”徐慧佯装不高兴地问道。
“这不是没来得及说么,还有奖金呢,就给你吧,公平一点。”洛宇泽淡淡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徐慧看了一眼昙云,两个人一起发出得逞的欢笑。吃过晚饭,洛宇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盒子拿出了那个新手机问昙云:“你有电话卡没,拿来我给你试试这个新手机。”
昙云想到抽屉里那个被自己淘汰掉的旧卡,便找出来递给了洛宇泽。
而且从研究院回来之后,每晚他都住在了单位给他分配的小公寓里,再也没见他回过家。
林一诺的电话打来,笑嘻嘻地说:“领导,我们工会明天始去每个单位做年底慰问,这个周末去研究院,您要不要带点话给某个小昙云啊?”
“说话正经点!年底了,都忙的跟电动陀螺似的,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嘻嘻哈哈。”萧楚睿一边捏着眉心,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哎哟,您的鼻音怎么还这么重,都从海边回来几天了,还没好。”林一诺诧异地问。
“不关你事!好好做你的慰问去!”萧楚睿满口的不高兴。
“那,真不需要我带点话什么的?”
“以后再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我立刻让你滚回家去!”萧楚睿咬着牙狠狠地撂下一句话,使劲摔下了电话。
“不会吧?还有他搞不定的事?”感受着电话里萧楚睿的汹汹气势,林一诺愣了良久,蹙眉自言自语地说:“看来,这事还得我亲自出马替老大摆平了!”
转眼到了周五,昙云下了班就回到寝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汪雪菲看着这一周来都早出晚归,除了说一句“今天晚上要加班”之类的话,几乎不怎么跟她说别的话的昙云,几次想开口又欲言又止。
此刻,看着她又要回家了,汪雪菲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锁上寝室的门,把昙云按在了椅子上:“昙云,你先别走,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你说啊,你说你的,我收拾我的东西。我给我妈说了我赶六点就到家了,我又没手机,我怕晚回去了,家里人联系不到我。”昙云淡淡地笑了笑,说着又去整理衣服。
汪雪菲夺掉她手里的衣服气呼呼地扔在床上,拔高了声音对昙云说:“亲爱的昙云同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专心听我说,绝对不浪费你超过十分钟的时间!”
昙云看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汪雪菲,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好,我听着呢,你说吧。”
汪雪菲坐在昙云对面,拉住昙云的手,吐出一口气,语气极其诚恳地说:“昙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做了我老爹的帮凶,把你骗到他床上”
昙云看她一眼,“说什么呢”
“哦,哦,不对,我不能太直接了虽然我当时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爱上我老爹,也让他彻底看上你反正,就是我自私我错了!但是,事到如今,我看到你和我老爹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觉得我要是再坐以待毙下去,我自己都会鄙视我自己的!”汪雪菲有点着急,有点语无伦次,也有点激动。
“我跟萧书记之间的事,全都是误会,现在我们已经说清楚了,已经没什么了。怎么会让你坐以待毙?”昙云早就料到汪雪菲的话题离不开萧楚睿,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哎呀,因为,因为都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让你误会我老爹了!”汪雪菲扁扁嘴,一副“我错了”的样子。“雪菲,不怪你,我这段时间也想清楚了,这事谁都不怪,只是一场错误的游戏而已。”昙云反握住汪雪菲的手,给她一个宽慰的笑。
汪雪菲见昙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时间气不打一出来,腾得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八个分贝:“你想清楚个p!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现在也不是为了帮我老爹,也不是为了帮你,我只是为了减轻我内心的愧疚感!我现在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别激动,你想说什么你就说,我听着就是。”昙云仍是一副淡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