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夜行者被我一脚蹬开,却不依不饶,又重新抓住我的双脚,将我狠狠地朝海底扯去。
我心中一阵警觉,忽然觉得这有点儿像小时候村里的老人跟我说过的水鬼扯人!
传言死在水里的人,阴魂会永远被困在水中,除非他能害死一个人替换他。
如此一来,有些火力低,阳气弱的人就容易遭到水鬼的偷袭。
一想到这里,我心中更加惶恐,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拔出背后的屠魂,一剑朝水下刺去!
“噗嗤!”
屠魂误打误撞之中,竟然一剑刺中了一个夜行者的脑袋。
“啊!”
一个夜行者痛苦嘶吼一声,却不是我刺中的这一个,而是猴子那边的一个夜行者。
“回来!”这时,水底猛然传来一声怒吼,那两个拖着我的夜行者瞬间放开我的双脚。
我浑身一轻,一头蹿出海面,“呼哧呼哧”地大喘气儿!
不远处,猴子也漂在海面上,一缕柔和的光芒铺洒下来,整个海面都变得金灿灿的,异常美丽。
“那是?”我的视线随意扫过海面,却陡然发现猴子的身边竟然还漂着一道黑影,顿时大喝一声:“猴子小心!”
猴子被我吓一大跳,左右看了看之后急忙问道:“怎么了?”
“你旁边那是什么?”我奋力游向猴子身边,以免他一个人有危险。
猴子扭头一看,视线落在那黑影上,却没有在意。
我游到他旁边一看,心脏不禁猛然一缩:“这是?”
“夜行者!”猴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死了!”
此时,这个夜行者漂浮在海面上,满头的长发黏糊糊地粘在脸上,也有一些随海水起起伏伏。
他双眼暴突,一张脸破烂不堪,特别是那张嘴,竟然完全没有了牙齿,嘴巴张大,烂糟糟的肉条在上下唇之间扯开,恶心至极。
而他浑身上下也变得烂糟糟的,有些地方露出森森白骨,但身上大部分地方都被烂肉覆盖,还好他身上还裹着破烂不堪的衣服,不然不知道得有多难看。
“怎么会死了?”我皱着眉头:“夜行者不是不会死的吗?”
猴子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他们两个来抓我,我拼命地往上游,他也跟着我往上游,结果一露头就惨叫一声,没了动静!
紧接着那个船长就在海底大喊让他们回去,然后另一个夜行者也没再抓我,跑去了海底。”
“先上岸,然后再想!”
我们距离岸边不远,但也不算太近,还好我们俩都会游泳,在即将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游上了岸。
“拖上来!”不仅是我们自己上岸,我和猴子还把那个死去的夜行者带上了岸。
把夜行者拖上岸之后,我和猴子的目光陡然一凝,同时惊呼道:“我靠,什么情况?”
夜行者刚刚是面部朝上漂在海面上的,现在拖上岸之后我发现,他的背部竟然还是完好无损的,面部却已经完全毁掉,如同腐烂一般。
没过一会儿,夜行者的背部也迅速腐烂,一股股惊人的恶臭散发出来,搞得我和猴子不得不迅速逃离。
一边跑我还一边想:连剑都砍不死的夜行者,到底为什么会死掉?
{}无弹窗听他说要带我们上船,我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紧接着心中涌起一股惊喜,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这些夜行者带我们上船肯定不是为了把我们带离这座岛屿,放我们一条生路。
不过眼下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装作非常欣喜的样子,问道:“真的要带我们上船?你们知道大陆在什么地方?”
那个船员一愣,转而点头:“知道,不要废话,赶紧走吧!”
“好!”我对猴子使了个眼色,非常配合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对我们的看管倒是放松了许多。
还没走到海边,我注意到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这让我更加好奇,抓住我们也没有打破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行动规律,着实奇怪。
登船之后,我才发现这艘船其实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小,估计至少也有七八米高。
“起锚!满舵!全帆!”船长抽出利剑,指着天空一声令下,船员们立即行动起来。
巨大的木船顿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朝海面上一点点儿移去,那腐朽的声音听得我简直怀疑这船到底能不能在海面上长久航行。
“你们两个,过来!”由于我俩积极配合,到船上之后也没被绑起来。
船长指挥好船员们起航之后,便朝我们招手。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炼狱岛!”我回答道。
“炼狱岛?!”船长的眼神当中流露出一丝震动,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多遥远的回忆啊!”
“遥远?”我不禁好奇:“船长你知道那个地方?”
其实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我简直兴奋得不行。
虽说之前跟船长发生了些许的不愉快,但看样子他并没有一心想杀我们的意思,如果能跟他混好关系,让他把我们送回去,岂不美哉?
当然这些话我是不可能现在就说出来的,只是和猴子对视的时候,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丝惊喜。
“知道?”船长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何止是知道,我就是从那上面被扔下来的!”
“什么?”我诧异无比:“船长你?”
“怎么,很惊讶?”
“不是!”我赶紧摇头,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摇头。
果然,船长又问:“怎么,不惊讶?”
“不是!”我又摇头,然后问道:“船长,既然你都那么厉害了,干嘛不回去?”
其实我想问的是,既然他都拥有了不死之身,干嘛不回去报仇?
“回去?”船长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怎么回?”
他伸手抓住我的衣领,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着我:“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为什么没有被诅咒?”
“咳咳,船长!”我挣扎着想要摆脱他,同时又问道:“船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船长狠狠一甩,我跌倒在甲板上,他冷笑连连:“你不明白,你当然不会明白,你也不需要明白!”
说着,他对那群船员吼道:“沉!”
“陈,谁姓陈?”我一边按揉着剧痛的身体,一边疑惑。
然而那些船员们却没人站出来,反而一起大声回应:“是,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