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出去,我拽住夏启媛的胳膊,将她往屋里拽。见到沙发,我把她扔到沙发上。她人瘦,而且意外不反抗,我这一动作做得流利、顺畅。
“什么事?”她懒洋洋坐在沙发上,抓起茶几上的指甲油,竟涂起指甲油来。
我气不打一处来,克制住一把拍走她指甲油的冲动。
“夏启媛,我问你,是谁指使你干这个的?”
跟许漾来一趟,我发现夏启媛住的小区是临近郊区的。我大致扫了眼她房间内的装潢,很简单。除了那一两套体面的可以去ls集团上班的衣服,她也没有其他什么首饰、装饰物。
看得出来,她没什么钱。至少,她不是那种可以为了嫉妒而放弃工作的人。
夏启媛这种尖酸刻薄的脾性,要喜欢也喜欢许漾,根本不可能喜欢高高在上的陆时。她对我嫉妒,应该是我没什么本事就被招进ls,而且被重用。
这种嫉妒,更不值得为此丢失工作。
因此,我认定是有人指使她的。
她语气凉薄,“林舒,谁指使我?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我看不惯你就发了那些照片,还用得着别人指使?”
我问:“照片根本是合成的,你有这个技术就有吧,问题你哪里来的本事了解我?!”
拜陆时所赐,我进ls时间不短,真正坐在里面工作的时间短之又短。夏启媛虽然多次讥诮我,但我连她的脸都没看清,怎么可能给她机会那么了解我的身体?
“神经病!”她挺激动,涂指甲的动作却一直平稳,“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工作没了就算了。像你这样的婊-子,就是运气好,走到哪里都有男人为你铺路。ls这种情况,我也不乐意待。”
“啪”,我没忍住,一巴掌往她脸上招呼。
她没防备,挨得结结实实。“啪嗒”一声,指甲油落在地上,没有盖子,流出一点稠稠的液体。
“林、舒!”她一字一顿喊我。
我冷笑:“我在,你最好告诉我,是谁教唆、命令你的。要不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不知道是谁,我周遭的浓雾是散步去了。因此我脾气很差,非要和夏启媛计较。
她忽然重重推我一下,我往后趔趄,手不忘去抓她。
我控制不住地后仰,手里只抓到她毛衣上的一撮细毛。
堪堪稳住身体,我发现她朝某个房间跑。
啐骂一声,我追过去。
她反锁了房门!
我尝试踹门,却徒劳无功。
直觉告诉我她在里面捯饬的事,和我想要知道的答案有关。
气急败坏,我拿起椅子砸门。
“砰”,一声巨响,门终于开了,锁落在地面。
我朝里看去,是她的卧室。
空荡荡的卧室。
那个人很高,很瘦。
不,严格来说,他应该调养得不错,长了一点肉。
但远远看去,他还是竿子似的高高瘦瘦。
他琥珀色眼睛一如初见,这回沾了点和阳光有关的东西。他仍然是白,此刻显得健康。一扫颓色,carl给人的感觉,就只剩精致、漂亮这些褒义词了。
我下意识看向他右腿,不像是空的。
他装上假肢了?
不对,重点应该是,他怎么在林宅?
“carl?”我以为在做梦,轻声喊他名字。
无论如何,carl对我有救命之恩。在an那边遭遇的事情恶心而恐怖,我想要忘记,也忘记得差不多。但是那些事埋在我心里,一受刺激就会想起来。
他微微扯起嘴角,露出浅淡的笑意。
死气沉沉、生无可恋的carl,居然会笑。而且我发现,他笑起来不仅仅是好看的问题,是有感染力。或者是他从死而生,他的笑容给我一种震撼——仿佛是生命的力量。
“林舒,我来找你了。”他说的是英语,调子很低,挺好听。
我抬手看了眼手表,距离许漾给我打电话已经有段时间了,我不能再耗在林宅了。
林豫正闻声过来,看到高瘦漂亮的carl,有些震惊,“小舒,这是……”
“说来话长,我的朋友。”我回头用中文跟林豫正说,“小枣还在睡,等醒了你告诉他我出去办事很快就会来。这个男人是carl,你帮我招待下。”
又偏头看了眼carl,林豫正最终点头。
我再用英语跟carl说我有事要先走,让他等我。他笑容依旧,明显答应。
carl千里迢迢来找我,肯定是有求于我。我说过,在能力范围内一定帮他。
不过眼下我更想揪住夏启媛问问她在玩什么花样!至少,我要问清楚她哪里来的照片!
交代好所有的事情,我放心去找许漾。
我一路飚车,赶到的时候许漾在夏启媛租房所在小区门口。
许漾应该是等我了,我飚车再快,临走前还是拖了很多时间。
我走上前,“没有惊动她吧?”
许漾回:“调查都是暗地里查的,如果夏启媛真的是我认识的夏启媛,那应该不会发现。我是她直属上司,工作之余有事找她也很正常。”
他的话,有前提:如果夏启媛是他认识的夏启媛。
人有个一两个面具,那太正常了。
在被陆时直截了当戳穿前,我也戴着面具呢。
我吸口气:“带我去吧。”
许漾是陆时的人,我心知肚明。这件事有陆时在后面撑着,我觉得没那么悬。
夏启媛所在的小区并不高档,零零落落好像大多是外来打工会选择的。而且这里离公司也远,她每天要花很多时间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