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刚才她明明就是在旅馆里啊。
“发烧了你自己都不知道?”
严若文冷着脸色,不悦地说道。
她拍了拍有些胀痛的脑袋。
“不知道。”
他皱眉。
如果要不是刚才他及时把她送到医院的话,都不知道她烧成多少度了。
“明天的事情我跟进就可以,你在医院好好休息。”
严若文嘱咐道。
席朵朵一听他不打算让她跟进的事情,有些着急了。
“都是我不好,明明就是要帮你打理事物的,现在变成我拖累你了。”
“道歉有用吗?”
严若文反而说道。
“我休息一晚上就没事的,第二天还是可以跟着你过去的。”
她努力地挪了挪身体,想要坐直起来。
“不用了。”
他拒绝。
“我真的可以,不就是发烧吗?又没什么大事。”
席朵朵坚持着说道。
下一刻。
严若文的手按在她的手腕上,示意着她不要动。
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到她发烫的温度上。
她懵了,不知道是发烧的晕眩还是他的碰触,她看着他的时候,更加不清醒了。
他的关心——
席朵朵本是抗拒着他的内心,像是一点点地被打开来了,有种小小的悸动,又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她抬起眼眸看向他。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眸,深得如同一片汪洋,又漆黑得如同沼泽,却足以将她的所有注意吸入,心跳又开始跳动了。
两天后。
第三天的时候,席朵朵整顿了一番,清爽地去公司上班了。
yapx公司的食堂。
米可拿着餐盘坐在席朵朵的对面。
“朵朵,这几天你去哪里出差了?”
她好奇地看着她问道,就连吃饭的事情都快忘记了。
她揉着太阳穴,一句话都没有说。
“席朵朵,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严若文直视着她。
她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模样,却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比这夏夜的露水还要令人发冷。
“我哪里不承认了,严若文你到底有什么好嚣张的?”
席朵朵忍耐着胀痛的脑袋,晕乎乎地嚷嚷道。
“现在我是你上司。”
他忍耐着她的态度,一字一句地提醒道。
严若文的话仿佛是在提醒着她,不可以用这样的态度去对待他。
他们之间总是有着差别之分,无论是从前的少爷和女佣的女儿的区分,又或者现在是职员和上司的区别,她总是无法和他有着平等的衡量。
这种卑微的感觉她实在是受够了。
“你别用这个身份来吓唬我,你以为我真的想在你公司上班吗?我进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才不会在那里上班!”
她不舒服地嚷嚷着。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顾忌,被头疼折腾得把实话都说了出来。
严若文忽然冷笑了一声。
“这么说,委屈你了?”
席朵朵站了一会儿。
这时候脑袋并没有直接那么疼了。
想到之前还那么大声地嚷严若文,她心里纠结了一阵儿,要是他真的开掉她的话,那么她在w市的工作就没有着落了,更别说下个月还打算给妈妈汇钱。
“没有,总裁对我很好。”
为了工作,席朵朵还是转变了态度。
严若文看着她一下子没有了底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似的,软塌塌地站在他面前。
又是这样拉远的距离。
他并不愿意听她这样称呼他。
“这些年你过的如何?”
严若文放缓了态度。
席朵朵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草坪。
“我和妈妈过的很好,不劳烦您担心。”
最后她还是当着他的面承认了,可是为什么会这么不甘心,好像永远都是低他一等,而且还要面对过去的事情,那些她本不愿意想起的过往。
严若文凝视着她。
六年前,她走的那一天明明是答应来赴约他的婚礼,可是她却爽约了。
然而。
他看着她,依旧问不出口。
那日结束订婚宴后,他心脏病突发,像是头一次被某个人刺激到了,但是没有想到却是这个一个女人,这件事情除了严若星和严家人知道以外,就连董思卉都不清楚。
“其实,我走了你也是无所谓的吧,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