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以假发财

我有些发愣,没明白他的意思,高雄告诉我:“对牌商来说客户就是上帝,他们的信息得严格保密。最重要的是,客户能跟你做成生意,是因为对你的信任,不然谁能还没见人就打款过去?佛牌这东西,愿意花钱请回家的有几个正常人?我们赚的就是这种钱,要不早饿死了!如果你看到有客户做非法的事就想举报,慢慢就会成为习惯,以后哪里还有人敢找你?”

这番话让我想了好几天,觉得似乎有道理,心里很矛盾。当牌商就得经常面对形形的客户,正如高雄所讲,大多数客户都不太正常,当然不是指心理变态那种不正常,而是非正常的欲望。要么贪心不足,要么被不现实的情感冲昏头脑,要么非偷即骗、非奸即盗。如果以后不再做这类人生意,那我几乎没饭吃了,那种安安分分生活、只想戴个正牌让生活锦上添花的客户,真是为数不多,多数都是有过分诉求的。

矛盾归矛盾,最后我还是被现实击倒,继续当我的牌商,接我的生意,赚那些客户的钱,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再次得到汤先生的消息,还是通过黄诚信。那天我从沈阳到曼谷,帮一名老同学做鲁士灌顶,同学回沈阳,我就在珠宝店多住几天。这天傍晚,黄诚信幸冲冲地从外面回来,吴敌打招呼他都没理,径直走进卧室。我出来跟吴敌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走到卧室门口,顺着缝隙朝里看。

这卧室门也是够旧的,只是最普通的木板门,根本不用撬锁,体重超过一百四的人用肩膀都能撞开。门缝也比较明显,至少有两毫米宽。我和吴敌的脑袋一上一下,都凑近缝隙往里看去,发现黄诚信坐在小桌前,从皮包中取出个纸信封,抽出两张钞票,从颜色来看,应该是百元的人民币。他反复看着这两张钱,正面、反面、对光背光,还用放大镜来看,边看边点头。

“真好,真好啊!”黄诚信发出感叹。忽然我身体没抓住门框,往前倾斜,把卧室门给顶开,原来并没反锁。黄诚信吓了一跳,差点从小凳子中坐在地上,迅速把两张钱藏在身后。

“所以他就从小开始修黑法,长大就成了马来西亚的著名降头师?”我忍不住问。高雄点点头,说反正传言是这么说的,鬼王那人是典型的六亲不认,经常说只要肯出足够的钱,让他给自己亲爹落死降也可以。

这话我之前听说过,心想人要是到了这个境界,那真叫无敌。

阿赞an给汤先生的刺符收七万五泰铢,剩下的赚头有一万人民币,我跟高雄五五分账,各赚到手五千元人民币。晚上,我照例请高雄他们三位到ktv唱歌,高雄只有在这里才能跟黄诚信合作,两人斗起歌来其乐无穷,我则跟吴敌坐在沙发上喝啤酒看热闹,偶尔也上去来两首,当然,那必须是在高黄二人唱累了、去厕所放水的间歇。

汤先生回广州,我就在曼谷住下,高雄的公寓还算安全,也比之前干净。在附近的一家手机店铺,我看到有新出的lg手机,外形很时尚漂亮,据年轻女店员说是目前卖得最火的,整个手机就像一块精心打磨出来的镜子,后壳还是金属的。在当时,手机外壳有金属材质还很少见,问了问价格要三千多,我手里的那部v3已经有些旧,还摔过两次,经常接不到电话,干脆就换掉。

汤先生后来的事,也是我陆续得知的。他居然真跟黄诚信有了联系,开始在广州兜售假佛牌,当然不能开店,只是在朋友的圈子中私下发布。所以,黄诚信对汤先生的动态了解得比我快多了。汤先生的本行是造假证件,自从刺符之后,可能是想有些改变,也觉得假证利润低,于是开始转行做假酒。他联合了几个同伙,凑了几百万元租设备,专门造名酒,然后在网店和各大中小超市销售。

据说,黄诚信为汤先生提供了不少技术支持,虽然都是口头上的,但也让汤先生受益匪浅。两个专门造假的人臭味相投,让我十分厌恶。但出于好奇,我让黄诚信有什么关于汤先生的消息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