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内连续两次生病,都很严重吗?”我问道。她说先是重风寒,然后又是发高烧,前后刚好七天。我问她在那段时间是否经历过什么特殊事件,米娜说,那次因为晚上睡觉着凉而患上风寒,在家休养三天,然后回医院继续上班值夜。因为病刚好,身体比较虚弱,白天没休息好,所以当晚她有些没精神。这时忽然有救护车开到急诊室门口,急救人员抬着一名女子进来,说是车祸。米娜连忙过去接待,看到这女子被撞得满脸满身都是血,尤其下身更是血流如注。医生马上施救,米娜等两名护士在旁边帮忙量血压、连仪器,女子已经说不出话,只抬起半条胳膊,对米娜张着嘴好像想说什么。
米娜知道这种情况很容易随时咽气,就把耳朵凑过去听,希望能听到伤者的遗言,到时候好转告给家属。但只听到类似“找……来……”的词语碎片。
“你是想找来吗?”米娜大声问。女子勉强点点头,米娜又问找谁来,是不是你的丈夫,女子摇头,米娜问是你的亲人吗,女子这才点头。
米娜又问:“从哪找来?他有名字吗?”女子似乎很着急,又很激动,血压猛增,只好先施救。但因为伤势太重,女子最后还是去世了,身上没有任何能找到家属的东西,急救人员称当时有部手机,但也被车撞坏,一时联系不上家属。
医生和护士又去忙别的,那女子就暂时放在病床上,除留守科室的米娜之外,一个人也没有。女子在病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就只有米娜在旁边,她本来可以坐在急诊室,并且关上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半小时前还活着的女子,现在却与大家阴阳两隔,而且也没有亲人来,很可怜,于是就坐在走廊守着女子的遗体。到了第二天上午,女子家属才来,哭天抢地把遗体领走。
这番话让我立刻毫无睡意,我直起腰问她找的是哪两位阿赞。米娜说:“我也不认识他们。”我笑着说泰国人难道都不认识龙婆和阿赞?米娜说泰国人也不全都是这方面的专家,有很多泰国人还从来没听过降头这个词呢。说实话我很难理解,虽然身为牌商,但在我印象里,东南亚人人都知道邪法这回事,泰国既然全民信佛,国民肯定经常去寺庙,至少也知道阿赞师傅是修法的居士,中国没那么多人信佛,还都知道有大仙、巫婆和跳神的呢。
我问米娜:“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就是晚上的时候,总会在医院听到奇怪的声响,”米娜说,“有时候是走路,有时是跑动,有时又是说话声和哭声。轮流值夜班的医生和护士有很多,但好像只有我遇到过这些事。今晚又该我值班,希望别再出现,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也是想壮壮胆,有没有打扰你的睡眠?”我连忙说没事,听她的声音似乎就有些害怕,我问他是否还在原先的医院上班,她说几个月前被调到急诊室当护士了。
接下来,米娜给我讲了在医院遇到的异常。
首次出现是在约两个月前,医院那段时间非常忙,人手不足,所以这晚的急诊室只有她自己值守,当班医生也被临时调到住院室参与手术,有急事的时候才能打电话。
米娜坐在急诊室中,无聊地看着杂志,后来有些犯困,就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盹。没多久,耳边似乎听到走廊有脚步声。在半夜时分,除了当班医生之外,急诊室的走廊就只有患者和急救人员才会来,她以为又有病人送到,连忙坐起身,脚步声仍然有,又轻又快,像是有人在小跑。她走出急诊室,走廊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难道听错了,是做梦?可她明明在醒来之后还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