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对小夫妻就是那天来售楼处闹事、交过五万块定金的那对夫妻。两人还要辩解,余经理打电话报了警,两人连忙阻止,说是个误会,之前听说这小区闹鬼,两人交的定金又不能退,正在打算交钱买房,但又怕鬼,于是就埋了个能驱邪的符,希望有效果。
“真能编瞎话!”余经理很生气,还是报了警。阿赞宋林朝我使个眼色,我立刻会意,把余经理叫到外面,阿赞宋林称,像他这种修法的阿赞,无论中国还是在泰国,都不太方便与警察见面,最好先回避,而且这些事也不要提到他,余经理连连点头。不多时警察到来,似乎与余经理很熟悉,把小夫妻带到那个小坑旁,警察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快递袋打开,里面还是白信封,装着红纸黑字的符。
有名保安立刻说:“跟上次发现的一样!”警察问什么意思,这保安就说了半个月前跟我在这里发现引魂符的事说出来。警察半信半疑,问小夫妻有没有这事,两人垂头不语。
警察说:“余经理,咱们可都是无神论者啊,这事不能当成违法的理由,哪来的鬼?我活了四十来岁从没见过!”余经理说真的有,小区好几个业主都看到了,不然也不会闹成这样,现在房子都卖不掉。
“那只是人们受到传言的影响,”警察回答,“不能当成证据,法院也不会承认的,这两人最多也就是寻衅滋事。”余经理大惊,两小夫妻互相看看,竟露出笑容,连声说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下午时分,忽然起了大雾,我收到手机短信,称因为天气原因,今晚由上海直飞曼谷的航班被取消,改为明天,我们只好多在旅馆呆一天。阿赞宋林很负责任,半夜他仍然在园区附近转悠,黄诚信不敢去,我就在他后面跟着,像个助理。晚上的雾更重,经过园区东侧,我忽然听到灌木丛里有声音,以为是猫狗,就没当回事。
又走了十来步,透过雾我看到有人在前面,仿佛在蹲着。我顿时害怕起来,可阿赞宋林已经走远,不在附近,我没敢动地方,也没直接用手电筒照,就先蹲下来仔细看。雾时薄时厚,天又黑,只能隐约看到有个轮廓,像是有人蹲着,我手在发抖,想走又怕惊动对方,忽然听到有人低声交谈,像是一男一女,但细节完全听不清。
这是鬼吗?我在心里说着,看来自己对鬼还是不够了解,既不知道鬼是否会被地上的东西绊倒,更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在晚上的时候出来聊天。这时,又听到那交谈声中还夹杂着笑,我疑惑更大,这能是鬼吗?于是壮起胆子在附近摸了块石头,约有乒乓球那么大,对准声音来源的地方用力扔过去。
“啊!”对面发出叫声,是个女人,随后又有男人的声音问怎么了。
女人并没回答,两人都不作声。我更加怀疑这是人而不是鬼,就弯腰悄悄走近,到跟前看到有一男一女,都穿着深色衣服,女人捂着脑袋,男人则警觉地左顾右盼。天太黑,只能看到这些特征,两人慢慢互相搀扶着离开,我在后面跟踪,可惜不是专业的,没跟十几米就被发现,两人撒腿就跑。
我立刻追上,边跑边举起手电筒照过去,生怕跟丢,同时大声呼叫保安。这小区有三个人,只有东面没门,也没值班室。但好在夜晚寂静,我又是扯着脖子喊,很快就从北门有人应声,那两人朝西面的树林跑过去,我举着手电筒跑进树林,已经累得不行,后面有名保安也追上来,就是那个退伍兵,果然脚力强。我指着两人跑走的方向,那退伍兵打起精神奋力追,我在后面尽力紧跟。
跑出有不到两里地,就听到前面传来喊叫声和哭闹的声音,有男有女,看来是退伍兵追上了。这时又有两名保安追到,我们三人跑过去,见三个人扭在一起,两保安举起手电筒,把那一男一女控制住。女的坐在地上大哭大叫,说有人抢劫耍流氓。我觉得这对夫妻说话的声音和相貌都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就问:“你们俩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