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着胸脯:“你觉得你老婆再厉害,能打得过外国大兵吗?”老商想了想,说应该不能,她也就跟我有能耐。我说就是,放心地回家吧。
罗丽笑着对我说:“真有你的,没想到老商这么快付钱!”
“进价一千二,卖三千,净赚一千八,我俩能分五百四十块钱,给你三百,我留二百四。”我大度地说。罗丽笑得很开心,说那就谢谢啦。我又补充说你以后只要少来乌鸦嘴就行,罗丽从柜台里迈着轻快的步伐出来,说那叫联想,不叫乌鸦嘴。
次日下午五点,我出去把垃圾扔到路边的垃圾桶里,刚转身要回店,就看到老商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地过来,脸上好像贴着东西。等他骑近才看清,是两大块膏药。我心中一紧,这是什么情况,没等我考虑好问还是不问,老商已经来到我面前,单脚支着地,就这么看着我,表情十分不爽。
“商叔,您这是怎么啦?”北京人讲究老理儿,说话习惯称您,哪怕对几十年的亲戚和邻居也是,而在东北,只有服务行业的人才有可能这么用词。跟北京人对话得多,我也开始入乡随俗。
老商生气地说:“我说田经理,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您怎么连草根子都给嚼光了?邻居也骗啊!”我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老商没好气地说还能有什么事,打起来了呗,我问你让谁给打了,他刚要回答,似乎看到有什么人来。我转头一看,又是赵大妈,手里拎着空布兜,看来是打算买菜去。
老商眼神飘飘忽忽,连续咽着唾沫,欲言又止。我笑着说:“怎么样,你是想解决问题,还是等着你老婆的鬼魂把你解决掉?”老商都快哭出来,连忙说当然是想解决问题,我说那你就得驱邪,我这里有不少驱邪的圣物,要是嫌布周太贵,那就先请个便宜的,比如魂魄勇。
“什么叫魂魄勇?”老商问。我来到柜台里面,拿出一条佛牌说这就是。
老商接过来看了半天,说:“这是什么佛牌,不就是个穿着红裤子的白胡子老头吗?”我笑着说这可是泰国著名还俗高僧阿赞古历加持的魂魄勇,能镇压邪灵,很管用,价格也不贵,三千块钱就能请回家,以后再也不用怕什么阴灵显圣。老商半信半疑,我直接说你要是怀疑不灵验,就先拿回去做入门,今晚就能有效果,明天马上付款,怎么样?
这回老商的顾虑被打消,他立刻说可以可以,又问我什么叫做入门,我拿出被压在佛牌底下那张印有心咒的纸,说按照上面的说明认真做就行。老商千恩万谢地离去,罗丽从卧室出来,问什么结果,我说了经过,罗丽瞪大眼睛:“这……这也行?不是亏了吗?”我笑着说别这么想,这叫以退为进,明天我向他要钱,如果有了效果他必定不肯归还,所以必须得买下来。
罗丽明显不太相信我的话,但也没说什么。她对我说,刚才她表弟马壮发短信,说明天要来佛牌店里看看她,我说欢迎啊,没问题。罗丽说:“他想转行,明天你跟他谈谈吧,说说做兼职那事。”
“到时候给他盒名片,”我说道,“就是不知道他的人脉圈子怎么样,要是对路的话,一个月能给我拉两单普通的佛牌生意就行,还不用怎么付出辛苦。”罗丽连连点头。
第二天早晨,我俩还在店里洗漱的时候,就有人敲后门。罗丽脸色发白:“我的天呐,是不是老商他老婆的鬼魂这回真来了?大白天也敢出动!”我连忙漱了口,说你这乌鸦嘴别乱讲,怎么可能。开门见是老商,他好像很急,开口就说:“田、田经理,打起来了!”我问你和谁打起来了,他连连摆手,说昨晚有人在他家里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