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郑经理聊天的过程中,罗丽急得不行,非要凑过来听,我生怕被客户听到,就用食指示意她悄声。罗丽仍然凑近我的脸,闪着大眼睛认真偷听,她离我太近了,我几乎都能看到她脸上那细细的茸毛,这让我有些心慌意乱,
郑经理说要是这么讲,那是不是就得我和我男友去泰国。我回答没错,这样是最稳妥的,主要是能找到法力高深的师傅,能保证效果。她问起价格,我后悔刚才没先给高雄打个电话,就说:“看你要达到什么程度的效果了,要求高价格就高,比如男方已经跟你彻底决裂,看到你就烦得想跳楼,那就麻烦;要是普通的分手,只想让他回心转意,价格就可以商量。”
“这我也不好说,”郑经理回答,“我男朋友移情别恋,上次我跟他表白,都给他跪下了,他居然也没理。”我表示具体价格我现在要打电话给泰国方面,到时候给你回复。
我刚挂断电话,罗丽立刻高兴得跳起来,那丰满的地方来回颤动,我都要流鼻血了,连忙转移注意力,说还没成呢,你别高兴这么早行吗。
罗丽说:“至少有很大机会呀,我都听到了,郑经理看来是真喜欢她男友,那男的长得很一般啊,个也不高,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吸引咱经理。”我笑着说不是人人都像你,就喜欢帅哥。罗丽急了,说我才不是那种人,只喜欢真心对我好的。
给高雄打去电话,罗丽成了好奇宝宝,又凑过来听,我也懒得躲她。高雄过了老半天才接,声音很是懒散,好像在梦游。我刚想起来他和阿赞隆还在大北监狱附近的旅馆里睡觉,就不好意思地问是不是把你吵醒了。高雄说:“你小子真不够朋友,也不向我介绍,没想到沈阳的服务这么好!”我没听懂,就问什么意思,高雄告诉我,他睡了一会儿就从客房出来,问旅馆老板有没有好的按摩店。老板告诉他,沈阳现在有个响当当的称号叫“浴都”,并给他写了几个洗浴中心的地址。高雄说他不想洗澡,只要按摩,旅馆老板神秘兮兮地建议他试试,无论广东还是中原,很多生意人都慕名来沈阳玩,没有不满意的。
罗丽把我的事告诉女经理,她哦了声,随口说听说过泰国佛牌,好像能招财和保平安,以前他去广东开会的时候,有几位老总都戴着,问能不能给她。罗丽当然同意,这名片就被女经理收起来了。
“然后呢?没了?”我问道。
罗丽点点头:“是啊,这还不够?”我失笑,说这算什么好事,按你这么说,我已经散发出去上千张好事了。罗丽解释说她经理现在正在苦恼期,这张名片对她的诱惑力肯定很大,非给我打电话不可。
我拿过手机屏幕看了看,说:“不好意思,到现在还没有。”罗丽说别急,今天没有明天也得有,到时候就看你怎么忽悠了,又问我情降一般能赚多少钱。我想了想,这方面的事还真没跟高雄探讨过,因为我从来没接过落降的生意,只有解降,还是给黄诚信那次。就说还不清楚,按我的经验,大概也就是两三万吧,加上我的利润,四到五万之间总得有。
“哎,那我能有多少好处费呀?”罗丽把身子凑过来,笑嘻嘻地问。她坐的椅子离我很近,身上那股年轻姑娘特有的体香立刻钻进鼻孔,我觉得有些头晕,连手都在抖。说来也奇怪,我住的是回迁楼,有近二十年了,搬来的时候就跟罗丽是邻居,熟得不能再熟。当年她才上小学二年级,我读五年,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太熟悉,按理说不应该有感觉。
我稳了稳神,说:“驱邪法事我都是加价一万块,这种情降也差不多。如果最后生意能促成,你是牵线提供商机的,最少分你三成。”
原以为罗丽会嫌少要加钱,她想了想:“行吧,三成就三成,谁知道你这种歪门邪道的生意能干几年,我赚一笔是一笔。”我说你这嘴也够损的,啥叫歪门邪道,这行业在欧美叫灵媒,很牛的职业。而且你也别嫌少,虽然生意是你拉来的,但主要出力者还是我,前几天在油漆厂就折腾了好几天,大冷的天,我还被阴灵侵扰,头疼加呕吐,这钱可不是好拿的,罗丽连声说行,你说了算。
我打开抽屉,里面是高雄最初给我的那批佛牌存货,还剩一块三层崇迪和两张钱母,我把那块三层崇迪送给罗丽,让她把钱母也放到钱包里,能招财。罗丽很高兴,当时就把佛牌戴上,对镜子来回看,说:“又能保平安转运,还能招财,哈哈,看来我也要发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