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没病却要我帮你看哪里不舒服,这不是典型的脑子有病吗?”黄诚信都要崩溃了,最后只好直说,他怀疑自己被人给整了,只是无法确定。
“你怀疑被人用阴物整过?就像那个导游小梅对我干的?”我立刻想起这事来。
黄诚信叹气:“系呀,社会真的系太令银西望,像我介样的守法商银也会被人暗中算计,真的系没有天理!”我没空讽刺他的大言不惭,追问到底怎么事。黄诚信告诉我,昨天早晨他起来洗脸,发现眼珠中间有一道竖线,呈浅灰色,两个眼睛都有,还挺明显。而且前晚还做了噩梦,惊醒后全身冷汗,不知道是不是被落了降。
我想了想:“眼珠中间有竖线,那应该是眼底出了问题,到医院找眼科看看吧。另外,什么叫落降?”
黄诚信有些着急:“田老板,刚才我还在夸奖你系个优秀的牌商,怎么连落降都不懂,你快给高老板打电话仔细问一下,好不好?然后马上给我回电!”
我说你怎么不自己打,黄诚信沮丧地说:“哎呀,我打电话他要是棱接,就不用麻烦你啦!我说过他对我有些误会,从来都不接我的电话。给他介绍生意,也只能让客户直接联系他,报我的名字,事后他会把提成给我汇到——”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估计也察觉到自己说走了嘴。
“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怕,说吧。”我还得安慰他。
黄诚信干咳了几声说:“反正就是他不跟我接触,我也不好意思找他,只棱通过你这个中间银,帮帮忙好不好?”我顺杆爬,说帮忙可以,那我有什么好处。其实黄诚信明显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他说:“介样好不好,你跟高老板商量,如果棱解决我的问题,让他把赚的钱分你三成,这也是从我身上得到的利润,也算是我给你的回扣啦!”
把墓碑立在坟前,两村民用铁锹把土掩实,然后就开始祭拜仪式。钟先生取出几捆人民币,我让两夫妻跪在坟前,先用香炉上了三柱香,再把钞票拆散放在瓦盆中,开始焚烧钞票。
周围的村民看着,低声议论那钞票是真是假,我能清楚地听到他们说“跟真的一样”,“不会就是真钱吧”之类的话。钟先生夫妻哭得很伤心,最后,按高雄的嘱咐,我让他们把全部钞票灰都倒进原本用来装小男孩的那口小棺材,再将棺木摆在坟前,淋上高度白酒焚烧。火光冲天,足足烧了二十几分钟,才把棺木烧成灰,最后,我让村民把这些灰也用铁锹扬在坟头上,仪式就算结束了。
“田老板,你确定这样就没事了?”钟先生问。
我连连点头:“放心吧,这是泰国方面咨询过阿赞师傅之后的仪式,肯定错不了。”两夫妻没说什么,也没跟我道别说再见,就每人开一辆车离开。
只剩下我一个人站着发呆,那村民走过来,问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活,一定记得找他。我苦笑,说:“哪里有这么多倒霉的事情发生!”
村民回答:“怎么能叫倒霉?挖挖坑、抬抬东西就能赚几百块,这是好事啊!”我也没理他,在路边又搭了辆从东往西到汕尾的私家车,转火车到广州后飞回沈阳。
钟先生的事让我想不通,他很守信用,供奉和规矩都没出错,半路祭拜那个无主的狗孤坟也不是有意。但起初他请阴物是为了转赌运,这个出发点就是错的,所以出事似乎也并不意外。但就算出了错有报应,为什么不是钟先生自己,却让他那无辜的儿子倒霉?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宿命”这么一说,他儿子的阳寿就该这么几年?另外,要是这种目的不纯的行为,就算再守规矩,最后早晚都得出事吗?
给高雄打电话闲聊,我说了钟先生的事。他说:“再教你一句至理名言,但要给我五百泰铢。”我连忙让他说。
高雄说:“记住,跟鬼打交道,就别希望真能占到什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