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上车的人越来越多,本就拥挤的车厢简直成了沙丁鱼罐头。
季昀奕结实的身体紧紧的贴着童彦婉柔软的身体,一路颠簸摇晃,摩擦起电。
“彦婉,我真的没办法离开你。”季昀奕的唇凑到她的耳边,低低的诉说衷肠。
“别开玩笑了,我会忍不住笑出来,你不是和我分开了三年吗,在那三年里,还和顾馥梅恋爱了,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我?”
童彦婉的心又酸又涩,季昀奕口口声声的说爱她想念她,却让别的女人成为他的女朋友,那他的爱和想念,又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心很痛,季昀奕十全十美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大打折扣。
也许他的深情,他的专一,他的负责,只表现在她一个人的面前,对别的女人都很残忍。
“彦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除了说对不起,季昀奕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才能不继续伤童彦婉的心。
大错已铸成,追悔莫及。
他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可他确实辜负了顾馥梅。
在他最消沉,最低迷的时候,是顾馥梅,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他,帮助他,扶持他走出困境。
从心底里感激顾馥梅,季昀奕也试过去爱她。
可是,爱情并不能从感激幻化而来,感激始终是感情,他和她之间,没有爱情。“唉……”童彦婉幽幽的叹了口气,微微的侧头,避开季昀奕吹拂过她耳畔的热气:“你应该向顾馥梅说对不起,而不是对我说……三年的时间,我和你都改变了很多,当年之所以会离婚,就是因为我们
两个彼此不够了解,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也不知道我的想法,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彼此伤害……”
“彦婉,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你相信我!”
“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其实你和我根本就不合适,我和你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走到一起,你为什么想不明白呢,真的不适合,不能勉强。”
很多时候,光有爱情是不够的。
要组织家庭,要朝夕相处,很多问题就不得不慎重的考虑。
童彦婉了解自己的性格,没事爱钻牛角尖,钻进去了就出不来。
一路上她都在想,离开季昀奕能不能活下去,答案是肯定的。
没有季昀奕,她还有小宇,还有妈妈,还有弟弟,地球会自转,她的生活也会继续。
“你好好照顾你爸爸吧,也好好考虑和顾馥梅的关系,你最恨薄情寡义的男人,难道你也想做薄情寡义的男人吗?”
童彦婉不希望季昀奕怀着对顾馥梅的愧疚度过余生,更不希望顾馥梅成为季昀奕心口的朱砂痣,而自己成为墙上的鱼目。
想太多并不是好事,但不想清楚又活得不安生。
季昀奕把童彦婉送到影楼门口,摸了摸她柔滑的秀发:“这次回来我会多待几天,你下班我再来接你。”
“不用了,你快回北京吧,不管你待多久,我也不会改变主意,听我的,给彼此一些时间,好好的想清楚,到底我和你合不合适。”童彦婉把长发拨到脑后,挥了挥手:“再见!”
童彦婉再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的客房。
睁开眼睛,想起昨晚的事,大惊失色,猛然坐起来,摸身上的衣服。
唏嘘不已,还好还好,穿戴整齐。
一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金灿灿的阳光在他的身上镀下了一层光环,给他增添了几分王者之气。
“季昀奕?”她不会还在做梦吧,季昀奕在北京,怎么可能一觉醒来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定是在做梦。
紧紧的闭上眼睛,再睁开,可站在窗边的人依然没有变,那挺拔的身型,和脑海中的人完完全全的重合在了一起。
季昀奕缓缓的转过头,紧蹙的眉比方才更增添了几分阴郁:“你为什么去喝酒?”
“只是想喝,没有为什么。”童彦婉强忍着心虚,掀被下床,四处张望:“我弟弟呢?”
“他昨晚就回去了!”季昀奕大步流星的冲到童彦婉的面前,擒住了她的手腕儿:“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
为什么……为什么……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
不接就是不想和他说话,理由显而易见,想也想得到,何必还从北京飞回来当面质问她。
被季昀奕深深的凝望,童彦婉的心口划过一阵钝痛。
她总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怕得到的越多,将来一旦失去了,会很不适应。
深刻的体会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苦,她不敢再把希望放在任何人的身上。
推开季昀奕的手,童彦婉转身进了浴室,洗脸刷牙,消除宿醉后的不适。
“唔……”
嘴好苦,喉咙好干,头好痛,眼好花,身体好软……虽然全身不舒服,但看在昨晚美美的睡了一觉的份儿上,她原谅了酒精的过错。
童彦婉在浴室里洗涮,季昀奕就站在浴室门口,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麻烦让一让,我要去上班了!”季昀奕高大的身体把门堵得死死的,虽然有缝隙可以挤出去,但童彦婉不想和他有太过亲密的接触。
嘴上说不在意,可她心里,终究还是在意的。
季昀奕和顾馥梅的事,就像沉沉的石头,压得太喘不过气。
顾馥梅说得没错,她确实配不上季昀奕,一个天一个地,要勉强在一起,只会弄得双方都狼狈。
现实,真的很可怕!
但比现实更可怕的是差距。
不得不承认,她和季昀奕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虽然面对着面,可彼此之间没有心的交流,眼神相汇的时候,都躲躲闪闪,无法直达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