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洲坐在轮椅上送走覃毅,又回到书房,打了个电话,从抽屉里取出项链,拇指反反复复的抚摸。
昨晚蔓凝回来过,物管翻看了监控录像,确定夜里三点有人在他的别墅出入。
手中的项链也一定是她昨晚留下的。
有意还是无意?
他无暇去深究,只是沉浸在蔓凝回来的喜悦中。
突然间很恨自己,为什么要冲动的去结婚,蔓凝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转念一想,也许就是因为知道了他结婚的消息,蔓凝才会回来。
不管怎样,蔓凝能回来,对他来说就是最高兴的事。
项链还是戴在她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最美。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敲响。
蒋一洲将项链收进抽屉,才应门:“请进。”
叶晓诺走进书房,笑着说:“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好啊!”蒋一洲爽快的答应,叶晓诺走到他的身后,推着他出门。
从别墅出去,到院子里有几级楼梯,蒋一洲单脚靠墙站着,叶晓诺先将轮椅推下去,再来扶蒋一洲。
“我也许需要拐杖。”被叶晓诺这样扶着,蒋一洲总是会担心把她压趴下,她太瘦太单薄,根本撑不住他。
“哦,我让秦妈去买吧!”叶晓诺给出外采购的秦妈打了电话,然后推着蒋一洲在别墅区转悠,他要去湖边,她便推他去。
陪着蒋一洲坐在草坪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湖心,想各自的心事。
叶晓诺偷偷的看蒋一洲,他想得那么专注,丝毫没有察觉她在看他。
被他忽略,被他漠视,叶晓诺依旧那么悲哀。
要将他的注意力拉到自己的身上。
叶晓诺想了想,躺下去,头枕着他的右腿,手圈着他的腰。
“今天天气真好。”映着明媚的阳光,他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
“嗯,天气很好。”蒋一洲低下头,深深的凝视叶晓诺,手不自觉的抚过她瀑布般的黑发,顺滑的发丝穿过指尖,闻到淡淡的馨香,很好闻,一点也不刺鼻。
他已经两天没有吻她了,连赖皮的笑容也不再对她展现,叶晓诺慌了,觉得好像是自己把他推开,他便渐行渐远。
沉吟片刻,她噘起嘴唇:“吻我,好吗?”
叶晓诺突如其来的要求让蒋一洲愣了愣,目光落在她粉玫瑰花瓣的嘴唇上,喉咙发紧,咽了咽,却迟迟没有吻下去。
“吻我啊!”叶晓诺闭上眼睛,期盼着他的唇覆盖上她的嘴。
他不是很喜欢吻她吗,总是吻不够似的,为什么现在又犹豫了?
答案昭然若揭,叶晓诺却不愿意去想,只以为是自己前天惹恼了他。
期待的唇久久的不曾落下,叶晓诺睁开眼睛,与蒋一洲幽深的眼眸触在了一起。
她大脑一片空白,松开他的腰,伸手紧紧的圈住他的脖子,拱起身子,将自己的唇送到他的嘴边,贴在了一起。他的嘴唇冰冰凉凉,却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和柔软的触感。
“去吧,少爷等着呢,好歹吃一点儿!”
在秦妈的催促下,叶晓诺不得不换了衣服,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跟着她下楼。
覃毅果然没有离开,坐在客厅里和蒋一洲闲聊,虽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是在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她还是心虚的红了脸。
“你好。”覃毅淡然的笑,朝叶晓诺点了点头。
“嗯,你好。”叶晓诺也朝他微微一笑。
“下来了就吃饭吧!”蒋一洲将旁边的轮椅拉过来,利落的坐了上去,叶晓诺赶紧上去推他,往饭厅去。
覃毅走在叶晓诺的身后,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背影很是心疼。
听安冉说她流产了,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她究竟又受了多少的苦。
若不是极力的控制,他已经将她拥入怀中。
她和蒋一洲又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他真的很意外,叶晓诺会和蒋一洲走到一起,还结了婚。
离婚了回来,却得到这让他痛不欲生的消息,他在崩溃的边缘挣扎了许久,终于走了出来,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面对她们。
“覃总,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坐,坐。”蒋一洲招呼覃毅坐下,转头对叶晓诺说:“去酒窖拿瓶酒。”
“好。”叶晓诺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随便拿吗?”
“嗯,随便拿。”蒋一洲挥了挥手,没拿正眼看叶晓诺,只看覃毅:“今天真是不好意,让覃总百忙之中抽时间过来,真是惭愧。”
“蒋总这么说就太客气了,你腿受伤了嘛,我也正巧没别的事。”
覃毅不说,蒋一洲也知道,他过来最主要的目的是看看叶晓诺。
自从结婚以后,叶晓诺深居简出,旁人没机会见到她。
覃毅也碍于情面,不能贸贸然的前来,毕竟叶晓诺已经结婚了,不比过去单身的时候,他可以想方设法的追求。
两个男人各怀心事,聊工程进度,绝口不提叶晓诺。
酒窖里很多的酒,叶晓诺随后拿了一瓶出来,打开木塞,用高脚杯一人倒了大半杯端上桌。
“覃总,请慢用。”将酒杯轻轻的放在覃毅的手边,叶晓诺转身回自己的座位。
“谢谢。”覃毅闻到叶晓诺身上特有的芬芳,心尖一颤,端起她为他倒的红酒,送至唇边,品了一口,酒香甘美醇厚,抿抿唇,晃动杯中的猩红液体:“好酒。”
“法国的波尔多马格丽,覃总喜欢待会儿走的时候带两瓶。”蒋一洲举杯与覃毅相碰:“cheers!”
“那我就谢谢蒋总了。”
覃毅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他想要的并不是酒,而是叶晓诺,如果蒋一洲愿意把叶晓诺让给他,那才最称心。
呵,想得还真是美。
“叶晓诺,给覃总倒酒。”
蒋一洲很自然的使唤叶晓诺,让覃毅很不是滋味,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竟然要受这样的待遇,心中有气,却依旧不露声色,抢先一步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满上一杯。
“我自己来就行了。”
抿了一口红酒,覃毅开口道:“前段时间在美国,你们的订婚典礼也没能参加,真是遗憾。”
如果他在国内,不知道事情会不会不一样,也许叶晓诺不会嫁给蒋一洲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