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逃离

虽然网站上的照片数不胜数,她的那几张湮没其中,就像深埋的炸弹,随时有爆炸的可能,后果,她不知道。

也许很严重,比起贴在男厕所里更加的不堪。

谢晓依呆呆的看着电脑上自己的照片良久,无力感席卷了她。

束手无策的点下了右上角的红叉叉,离开了书房。

洗了澡,躺在主卧的床上,看着时间等莫泽丰回来是很辛苦的事,她迫使自己入睡。

也许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他俊朗的脸,好好的看一看,好好的摸一摸,印刻在心底,记住他眼中若隐若现的温柔。

也不知道躺在床上多久,辗转反侧了多少次,谢晓依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是睡得并不安稳,时时刻刻注意着房间里的声音。

只要有一点点声音,她就会醒来。

轻轻的脚步,在午夜的寂静中格外的响亮。

谢晓依倏然睁大了眼睛,看到的是满室的黑暗,屏住呼吸,用心去听,那绝对不是幻觉,房间里确实有人。

“莫莫?”她低低的唤了一声,心悬得老高,等着那个人的回答。

“我吵醒你了吗?”

谢晓依感觉到床边一沉,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看到了床边的那个挺拔的身影。

“没有。”

谢晓依翻身趴在床沿,将壁灯按亮了。

揉揉眼睛,适应了光亮以后看清了眼前的人,疲惫中透着满心喜悦,正直勾勾的看着她,目光灼灼。

“几点了?”

谢晓依靠在床头,没有像他移过去,本能的想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好好的看看他,靠得太近,反而不能看清。

“一点四十五。”莫泽丰将手里的提包放在了地上,就开始松领带解扣子。

看着慵慵懒懒的谢晓依,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拥她入怀。

一刻不见她,就会非常的想念,而现在见到了,一直飘荡在她身边的心才总算是回到了他的体内。

看他脱衣物,谢晓依心猛然狂跳起来,下意识的往后缩,紧紧的靠着床头。

说她不想和他做,那绝对是在自欺欺人,不管他爱不爱她,她爱他的心没有改变。

在他的身下沉沦,与他合二为一,呼吸身体心跳,剧烈的碰撞,只有在缠绵悱恻的时候,才真正的觉得,他是属于她的,没有欺骗没有算计,只是简简单单的爱着彼此。

从来不奢望她无望的爱情能结出丰硕的果实,哪怕远远的看他一眼,也是幸福。

此时此刻,她只想要忘记欺骗和伤害,在她离开以前,再好好的爱他一次。

将他璀璨如繁星的眸子高挺笔直的鼻梁,寡薄性感的嘴唇都深深的刻在脑海中,不管他做过什么,都不能改变她对他的爱。

思及此,谢晓依的嘴角荡起了温柔的笑,她真的好爱他,四年的相思,四年的等待,都化作心底最旖旎的情感。

和莫泽丰的相处就是一片没有硝烟的战场,她觉得很累很累。

谢晓依痛恨自己的怯懦,没有敢爱敢恨的勇气,总是一味的逃避,一味的抵触,连爱也成了一种负担。

在她离开前,就将负担彻底的卸下,好好的去爱,只要心中有爱,哪怕诀别也不会带走遗憾。莫泽丰定定的看着谢晓依,她笑起来温柔得就像梨花,干净内敛,纯美洁白。

既然关心,又为什么要分手?

如果没有意外,明天本来就该是他们的婚礼,现在这样一闹,喜事差点儿成了丧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谢晓依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还好薛靖锡没事,不然她得内疚死!

眉头紧蹙,莫锦伯试探的问:“晓依,我今天来想听听你的意思,你和靖锡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那孩子是真心的对你,我希望你再仔细的考虑一下,嫁到我们家,绝对不会亏待你。”

“伯父,我真的不能和靖锡在一起,对不起。”

谢晓依低着头,免不了自责,她更加的痛恨莫泽丰,如果不是他,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最无辜的人非靖锡莫属。

对不起,对不起!

“真的不行?”

“不行。”

谢晓依摇头,她不会和薛靖锡在一起,也不会和莫泽丰在一起。

想了一个晚上,她只能在适当的时候逃离,不管莫泽丰再有权有势,她也要想办法逃离他的掌控。

“能不能告诉伯父,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不是……你另外有爱的人了?”莫锦伯紧盯谢晓依。

他明显的看到她怔了怔,僵硬得像个木偶,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将头垂得低低的,看来他猜对了。

莫锦伯的心中顿时燃起熊熊的怒火,一直以为谢晓依是个对感情认真的女孩儿,没想到也是朝三暮四,太令他失望了。

“那个男人是干什么的?”莫锦伯倒想看一看,放着他儿子这么优秀的人不要,谢晓依还能找个更好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伯父,对不起。”她怎么能说呢,那个男人也是他的儿子,一切的起因更是源于上一代的恩怨。

她不忍心让老人受到伤害,这苦果,就让她独自吞下吧!

“哼!”莫锦伯冷冷的扫谢晓依一眼,心中大为不快。

难道她不说他就查不出来吗,只要几个小时,他就会知道一切。

先把谢晓依送回去,再找了一家私人侦探公司,很快就可以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

果不其然,因为只查近期的动向,两个小时以后,莫锦伯就拿到了侦探公司的报告。

迫不及待的翻开,赫然入眼的竟然是他最熟悉的名字。

怎么可能?

他呆呆的坐在车内,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可是事实摆在了眼前,让他不得不相信。

谢晓依下班走出公司,就看到了莫锦伯的车停在路边,待她走近,玻璃窗摇了下来,老人疲惫的脸映入她的眼底。

莫锦伯的声音低沉得毫无生气:“晓依,上车。”

乖乖的上了车,谢晓依依旧低垂着头,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可是却不想,莫锦伯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唉……”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晓依,我都知道了,这不是你的错。”

莫锦伯定定的看着谢晓依低垂的头,浑浊的眼睛里有层层波光流动。

如果当年他没有犯那样的错,就不会害死了妻子,更不会让儿子那么多年生活在仇恨当中。

“伯父?”谢晓依愕然抬起头,他说他都知道了,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