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遥却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朝外走。王松见了,也立刻跟出去。
“你别走,薛知遥你给我回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何妃激动地想去追,奈何狱警已经从另一扇门走进房间,一把将何妃按住。
越是未知的就越是让人心惊胆战,何妃倒宁愿薛知遥直截了当判他死刑,也好过时时刻刻要担惊受怕。
夜幕拉下了。
自从薛知遥走后,何妃一个下午都心神不宁,比往日更加沉默寡言,臭着一张脸谁看见都不高兴。
现在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时间,何妃终于松了一口气。
想起薛知遥威胁说让她晚上等着的话,何妃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竟然真的那么在乎薛知遥的胡言乱语,自己怕也是这次跟头跌太惨的后遗症了。
没有了陆宴北在后面支撑,她薛知遥算什么东西?
何妃想着又忍不住啐了一口。
“你是不是想挨揍?口水吐到我身上了!”
忽然一个同屋的女囚犯站了起来,对何妃怒目相向。
何妃一惊,来回看了看与那女囚犯之间两米远的距离,别说她口水吐不了这么远,就算是能,她刚刚也只是虚啐了一口,哪里来的口水?
可随着那女囚犯走过来,同屋的另外几个囚犯也跟着站了起来,慢慢朝何妃走过来一点点靠近。
何妃用手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你们干嘛,我要叫狱警过来了!”
“呵呵,真是不知死活,早就看你这丧门的脸不顺眼了!”为首的女囚犯心里烦躁,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是一掌重重打在何妃脸上。
“啊!”何妃惊叫一声,整个人被扇得撞在墙上,眼冒金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劈头盖脸的拳打脚踢就落了下来……
监控室内。
“你现在满意了么?”王松看着小屏幕上暴力的一幕,转头问薛知遥。
“满意,呵!”薛知遥冷冷地笑,残酷地盯着何妃被施暴,“怎么可能满意,我要的绝对不止是这样!我每受一日折磨,何妃就要陪我受一日。”
王松叹息,想劝薛知遥,又觉得没有立场,只能陪着薛知遥看着监控,直到受不了的时候,才忍不住说道:“差不多了吧,小心出人命。”
薛知遥静默了两秒,微微颔首,起身离开,也意味着今天这场单方面的施暴结束了,而明天,后天,还有许多天……
何妃吃力地喘着气躺在凌乱的床上,张大嘴像鱼一样拼命呼吸,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眼前一片黑暗,死亡的感觉就好像马上降临在她的身上,无边无际都是绝望。
她终于知道了,薛知遥所说的“利息”是什么意思了……
“薛小姐,你不用这么紧张。”王松说道,“你让人办的事情,早就办妥了,确实现在都如你所说,全部的人都以为陆宴北先生已经平安到家,但实际情况如何我们心知肚明。我想你也需要有人来帮你寻找陆先生的下落吧。”
薛知遥惊疑不定地盯着王松,并不急着说话。
王松一笑:“我知道你现在并不信任我,没关系,陆先生是不是失踪的事情我们暂且搁置。我给你看一样你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薛知遥依旧眼中有防备。
王松领着她走到电脑前,打开一张图片,上面是车祸现场,肇事车破破烂烂的停在现场。
薛知遥看了一眼:“这张照片我早就有,甚至它现在还在我的书桌上。”
意思就是王松拿出来的这东西毫无意义。
“别急。”王松不紧不慢地又点了一张图,“它虽然是一辆报废弃用的车,但我还是调查到了这辆车的车主,这张是所有权的证明。”
照片确实是一张文件,但上面的名字薛知遥并不认识,可莫名的,薛知遥渐渐严肃起来,等着王松继续往下说。
“而我可能也是多事,顺着车主查了查,发现他的间接好友里面有一个姓何的。”王松说到这里停下来,意味深长地看向薛知遥,“刚好,你和你先生最近牵涉的一件刑事案的主角,她也姓何吧。”
薛知遥眉梢猛地一跳。
何妃?
怎么可能?何妃本人正在关押中,哪里来的通天本事让人去害陆宴北?
薛知遥都无法相信。
“王警官,你最好直截了当地说明白。”薛知遥肃然。
“我没法说明白,因为一切都没有证据,可能只是我脑洞太大的猜想而已。”王松耸耸肩膀。
薛知遥瞪了瞪王松,这不是吊人胃口么?她当即就说:“你把资料给我一份,我自己去查。”
王松摇摇头:“不,这是内部资料,我可以说给你听,却不能让你插手。”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不需要我干涉,你叫我过来干什么!”薛知遥急躁,语气也恶劣起来。
“我让你过来,就是想要你信任我,将现实的情况告知于我,以便于我的调查办案。”王松也收起温和的态度,一本正经的说道,“毕竟,在你动用关系和手腕封住所有人的嘴巴时,是我凭自己的力量查证了陆先生失踪未归的事实。”
薛知遥似乎明白了,这王松还真就是一个满腔热血的人!
“我要去找何妃。”可薛知遥一刻也忍不了了。
王松却不拦,反倒说:“也好,陆少夫人有关系,可以轻易去探监,我们也能去套套何妃的话。”
薛知遥刚要开门,又不禁回过身,王松果然在收拾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