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琼张口欲拦,却一个也留不住,顿在会议室场中,显得格外无助。
陆宴北也不急着走,坐在原位淡定地又将那份文件拿过来,随意翻着,直到其他人都从会议室里退出去。
“你还装模作样看什么?你不就是等着今天看我的笑话么?”陆琼怒气冲冲,一把将文件抢回去。
陆宴北好整以暇地看向她:“你早就知道,这不过是一场赌博,可你玩太大了。”
陆琼面上闪过一道惊愕,她以为陆宴北是真的会给她机会的,顿时就生出一阵后悔,只怪自己没有早知道陆宴北的想法,否则,她也不会玩这么大,还不如老老实实问陆宴北要点职权,也好过现在卖弄才华不成,反而一点没捞着。
只是看一眼陆琼的脸色,陆宴北就已经猜到了她大约的想法,隔空指了指她手中的文件:“你好好保存吧,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真的?”陆琼眼睛一亮,期待地盯着陆宴北。
后者只是耸耸肩,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谁知道呢,你还是想想怎么用你手头的新项目去打你爸妈的脸吧,我希望你比陆萧做得更好。”
“新项目?你要给我一单新项目做么?”陆琼不敢置信地追问。
要知道,她现在做这个副总,不但毫无实权,就连手中的工作都比不上当初做一个部门主管的量多,以至于在职场厮杀习惯的陆琼浑身不自在。
“当然,你上任副总一职位也已经有段时间了,你的表现十分得体,公司给你更多的机会,不是也很合理么?”陆宴北下巴微微扬起,朝向陆琼办公室的方向,“去你桌上看看吧,新项目的文件已经放在你桌上了,希望你能好好表现。”
“好!”陆琼此刻就像是一个初入职场的热血新人,完全被陆宴北制造的大起大落所控制,满心都是那份“光荣”的新任务。
“去吧。”陆宴北一句话,好似丢出去的肉骨头,陆琼喜笑颜开地急切走出了会议室。
听着外面再无动静,薛知遥从隔间里走了出来,迎上陆宴北好笑的目光。
“刚才没能看到陆琼一脸狗腿的表情,你真是损失不少。”
薛知遥扑哧一笑:“我能想象,不过,你真要交给陆琼去做新项目?”
陆宴北点头:“而且还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大项目。”
薛知遥倒抽一口气:“你确定?她万一使坏呢?”
“在被我二伯他们打压之后,陆琼现在憋着一肚子怨气,我此刻又对她表示信任,除非他们真有能将我一击必中的手段,否则,陆琼现在只会更拼命去把这件事搞定的。”
“那让她做好了,岂不是对我们的威胁?”薛知遥越发不懂。
陆宴北说得头头是道,薛知遥也听得一愣一愣,人性的复杂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她捉摸不透,可陆宴北却是个中好手。
只是,谁又能一直件件事情拿捏到位?
陆琼嘴角抽搐了一下,忍耐地说:“我的意思是,现在我已经和你在一条船上,我也无心在陆氏集团与你争夺什么,你不如多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不好么?”
陆宴北眼中始终含笑:“陆琼,我从来没有说过不信任你。”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陆琼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总觉得自己这示弱有点虚到让人头疼。
“宴北,我们好歹是堂姐弟,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了,你何必……”
“我和陆萧也是堂兄弟,也是一起长大的。”陆宴北打断她,耸了耸单肩,所以呢,这并不代表任何意义,“工作上的事情,明天我会召开早会,你回去整理一下到时候提出来,大家一起协商解决吧,其余的我也爱莫能助。”
陆宴北明显是在赶人了。
薛知遥很配合,站起来一手扶着腰一手打哈欠:“困了困了。”
“那就上楼去睡觉吧。”陆宴北走过去揽住她。
陆琼憋得慌,咬了咬牙将怨气咽下,干巴巴地说:“那我就先走了。”
“不送。”陆宴北头都没回。
陆琼黑面黑口地走了。
门被重重磕上,薛知遥都不由颤了颤,对陆宴北说:“你说,他们又要干什么了?”
“陆琼所说的,半真半假,我早就料到二伯家那几个生性多疑的家伙会对付陆琼,没想到逼得她来向我投靠示好。”
“那陆琼也不会是真心的吧?”薛知遥的直觉告诉她,陆琼浑身都透着一股不甘心。
陆宴北点点头,露出玩味的笑容:“我从始至终也没有考虑过陆琼,以后也不会,但也是时候拉她一把了。”
薛知遥挑眉:“你要做什么?”
陆宴北神秘一笑:“等明天早会开完,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于是,第二天的早会,薛知遥也当了回好奇的小尾巴,跟着陆宴北一道去了。
拗不过薛知遥,陆宴北只好将她安顿在会议室的隔间里,方才若无其事地走出去,等着公司的高层一一到来。
按照先例,众管理先是报备了自己的工作进度,又讨论了几个重点问题,随即就到了薛知遥最关心的事情,陆琼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咳了两嗓子。
陆宴北好整以暇:“副总,你说。”
陆琼昨晚早就打好了腹稿,上来就是一番悲悲戚戚的诉苦,将自己工作多么难以推进说得绘声绘色,薛知遥都觉得她可以去参加综艺节目海选比惨了。
“所以,我想,公司应该更明确权责到人,这样大家都可以更好的协作,不是么?”陆琼最后做了个建议性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