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妃见薛知遥也不安,索性扶住薛知遥的手臂,劝道:“我看你还是别管她了,事到如今,她再是翻不出什么浪花了,逃了也就逃了,让她走吧。”
薛知遥眼底的讥讽越来越深,何妃当然不希望她去找薛子纤,甚至,薛知遥都在猜测,何妃已经在谋划怎么找到薛子纤,然后让薛子纤永远闭上嘴巴。
许是想得太入神,薛知遥的神情透露出几分怒气,陆宴北轻轻咳嗽一声。
薛知遥立刻回神,掩饰地低头一笑,对何妃说:“我也希望如此。”
可那瞬间的微表情,终究没有逃过何妃的眼睛,再没有危机感,何妃也就不是那个精明的何妃了,她当机立断就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们晚上好好吃大餐吧。”
说完,何妃根本就不顾两人什么反应,就匆匆走出办公室,连鞋跟上刺了一块玻璃渣都没有注意。
薛知遥扯了下嘴角,干干地嘲笑她:“也亏她那么细的高跟鞋,踩了块玻璃也能走得这么稳。”
陆宴北叹口气,扯住薛知遥一边脸:“失望难过你就说,不要这样要笑不哭的,太丑了。”
薛知遥顺势靠在陆宴北的肩头:“我是真的很难过,我没想到何妃会是这样的人,她明明好像对我们掏心掏肺一般要好,可一想到,她那张美貌的脸后面,是一副恶毒的嘴脸,我就很惊惧害怕。”
“有些人表里不一,我又何曾想过,当初年纪小小的一个女娃娃,长大了会越来越自私到可怕的地步。”陆宴北伸手抚住薛知遥的背。
何妃到底是他曾经疼爱过的青梅竹马,就算知道人会变,但陆宴北看到如今这样的何妃,难免也会有些痛心疾首。
薛知遥沉默着,缓了一会儿情绪后,才闷闷地问:“现在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你刚才透露出薛子纤逃跑的事,何妃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只要表面如常,暗地里盯住何妃,一旦拿到她不轨的证据,我们就可以让她不走运了。”
听着陆宴北理性的声音,薛知遥也一点点冷静下来。
如果一个人不值得你真心对待,伤怀过后,还是要好好计算得失,该怎么分清就与她分清好了。
何妃就是这个需要偿还的人。
果然,如陆宴北所料,不过两个小时过去了,盯住何妃的人就回报,说是何妃已经安排了人手,悄悄去打听薛子纤的下落了。
陆宴北早有准备,自然何妃是什么也打听不到的。
薛知遥听完陆宴北接的电话,失落的神色还是浮上眼角眉梢。
“你还有很多好朋友,没必要与已经黑心的何妃来往。”陆宴北安慰地拍拍薛知遥的肩,抬手看了看表,“不早了,下班吧。”
陆宴北按照薛知遥的意思,并没有让她出现在何妃面前,只是自己走进办公室,将门大敞开着。
何妃见到陆宴北立刻起身,欣喜地走过去:“宴北,你回来了。”
“你有什么事?”陆宴北冷淡地询问,直接从何妃身边绕过,坐到了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是来和你说上次那个富商,哦,在你面前谁也算不上富商了。”何妃自己说着,又自己笑起来。
陆宴北无心听她以为风趣的笑话,直问:“什么事?”
何妃见陆宴北竟是比以往还要严肃,笑容也渐渐收敛起来,看着他小心翼翼说:“宴北,你今天心情不好么?”
“无所谓好不好,你就说吧,什么事?”陆宴北再三询问。
“那个王总把珠宝订下来了,我们这一单应该能赚个两三百万吧。”何妃本来想和陆宴北分享这个好消息,但陆宴北却兴趣缺缺。
陆宴北点点头,指尖的笔转了一圈,说:“挺好的,其实,你现在也成长了许多,完全可以独自打理分店了。所以,如果耀世的代理权你们要收回去,我没有意见。”
何妃脸色微变:“你这是,要赶我走?”
陆宴北看她一眼,神情淡淡:“我只是从利益出发,说实话,耀世的利润也不算很高,而且也基本上是你自己在打理,倒不如还给耀世,一举两得。”
“不还不是更好么,反正你又不用花心思,我打理好了你赚钱,多划算。”何妃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她知道,如果一旦在生意上划清了界限,她就更加没有理由来找陆宴北了。
陆宴北明白,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何妃,也不想薛知遥在外面等久了,便打算让何妃离开。
却见何妃转身快步向大门走去,本以为她是生气要走了,可她伸手将打开的门关上,就立刻快步走了回来,目标赫然就是陆宴北。
“怎么了?”陆宴北莫名其妙地站起身,直觉让他要与何妃保持距离。
何妃一下挡在陆宴北面前,直勾勾盯着他:“宴北,你这是在怕我么?”
“我何必怕你?”陆宴北越发觉得何妃奇怪,心里警铃大作。
何妃凄婉失笑:“呵,我知道,你就要和薛知遥结婚了,可是你也不必这样惧我如蛇蝎,甚至想把耀世的代理权交出来,那你当初费尽心思去争取,又有什么意义?难道薛知遥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么?只要她不喜欢的,你就可以随意对待!”
何妃越说口气越重,这段日子以来的挫折和憋屈,让她敏感的神经经不起挑拨,简直想要原地爆炸的节奏。
“这和知遥有什么关系?你不要随意牵扯到她。”陆宴北不悦地皱眉,加之先前在医院听了薛子纤说的那番话,他对何妃就更是没有好语气。
何妃气得一转身,甩手就将办公桌边的烟灰缸用力扫到地上,发出“当啷”的脆响,玻璃渣子迸裂了一地。
“你干什么!”陆宴北严肃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