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事,他心中又何尝不后悔,只恨自己当时太大意,居然没有提前和媒体界打好关系,这种歉疚已经慢慢成为了他心中的一个结,所以时至今日,他才想拼命弥补。
薛知遥意识到自己话说过了,也有些尴尬,到底人家陆宴北是刚刚帮了她的。
她正斟酌着要不要说些道歉的话,就听陆宴北说:“现在情况基本还算稳定可控,你先回去休息吧,都快到晚餐的时间了,你这么耗着对身体不好。”说罢,便转身往外走,不容拒绝地吩咐,“快点来,我送你回去。”
薛知遥几分迟疑,张久谦便立即扬声对着陆宴北的背影说道:“不用了,我会送她回去的,陆少去忙自己的事吧。”
陆宴北脚步微顿,侧首回头看了一眼。
薛知遥稍稍偏开头,不去看陆宴北。
“快点。”陆宴北只吐出这两个字,便大步出去了。
张久谦看向薛知遥:“没关系,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我送你是一样的。”
薛知遥沉默了两秒,苦恼又无奈地冲张久谦笑了笑:“师哥,我还是去吧,不然他又没完没了来劲儿了,我今天实在累,不想再折腾了,他爱送就让他送吧,反正我也不吃亏。”
“……好吧。”张久谦默默让开了一步。
“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的忙呢。”
薛知遥草草道别,出了商场门直接上了陆宴北的车。
仿佛早就料到薛知遥一定会出来,陆宴北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驱车开到了陆家。
家中灯火明亮,谢叔应该早就准备好了晚餐在等薛知遥回家。
“谢谢你送我回家了。”薛知遥松开安全带下车,却不料,陆宴北也跟着熄火下车了。
“你干嘛?”薛知遥警惕地盯着陆宴北,上次她就已经吃过一次亏,这次决不能让陆宴北随便进家门了。
然而,陆宴北还真就是打着这个主意过来的:“我饿了,要吃饭。”
“吃饭不会自己去找餐厅啊,再说你家里请的人那么多,一声令下慈禧大宴都给你做出来,犯得着上我们家青菜豆腐的么?”薛知遥坚持挡在门口。
陆宴北绕不过,忽而一弯腰,直接把薛知遥抱了起来,大步往家里走:“我就是喜欢吃你们家的青菜豆腐,爱得不行。”
薛知遥一阵头晕,脸都红了,挣扎着要下来:“你够了,别闹了行不行,你知道我对你的态度想法,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不能。”陆宴北斩钉截铁,“何况,你内心里也不是你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想法。”
“你哪里来的自信?”薛知遥气短,“我内心外心都一样,要和你保持距离划清界线!你这么缠着我,是真的爱上我了么?”
陆宴北脚步一停,认真地注视着薛知遥:“是,我爱你,我早就承认过。”
薛知遥无奈地放下手机。
张久谦已经听了个明白:“陆宴北要过来?”
这个名字一出来,主管更是吓得不知所措。
“嗯,我让他别来,不过他又怎么会听我的。”
薛知遥正叹着气,那边主管的电话就响了,只听他捧着电话对那头一阵哈腰点头后,收了线便扬出一抹最殷勤的笑容道:“二位领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的上司已经对我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我这就去给你们拷贝监控,现在就去,你们稍等一会儿!”
变脸的速度之快,让薛知遥叹为观止。
背后种种也不必多想,定然是陆宴北知道此事后,便让东圣的负责人出面了。
张久谦也无奈失笑,摇着头说:“果然人还是要权势,我们浪费小半天时间,还不如陆宴北一个电话。”
主管很快把拷贝的碟子送到了薛知遥手中,两人拿着东西回到新店的时候,陆宴北也到了东圣。
“拿到了么?”陆宴北开口就是询问。
薛知遥点点头,将手中的碟子晃了晃,垂头丧气地说:“拿是拿到了,可是用处不大,什么也没查到,不知道是不是和上次朱苏苏那事儿是一样的,监控被他们做了手脚。”
话一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自从两人有了间隙后,就极少提到曾经一起经历的事情,回忆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薛知遥和陆宴北的目光不自觉地胶着缠织在了一起,其中的暗潮汹涌,就算张久谦站在旁边,也能清楚地感受到。
压住心中酸涩,张久谦故意伸手将碟子从薛知遥的手中拿过:“我们这边没收获,不知道林小梓在医院有没有拿到伤患的诊断书。”
薛知遥微一颤回过神,收回目光不甚自在地说:“我去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谢谢你过来帮忙。”张久谦致谢,用的是主人的姿态。
陆宴北微抬下颌,不冷不热地说:“没关系,我也是薛氏的特别总监,该做的事我自然会做。”
张久谦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眼中透露的讯息却在说,你陆宴北始终是个属于薛氏以外的人。
陆宴北更是表情冷峻,仿佛在用态度告诉他,薛氏既然他可以给出去,想收回的时候,也会有一万种方法收回,轮不到张久谦来对他指手画脚。
就在两个男人在眼神刀剑相向的时候,薛知遥打完电话出来了:“小梓拿到诊断书了,正往这边过来。”
张久谦趁机调开目光,后背稍有汗水渗出,他一直都知道,陆宴北是个强劲的对手,当真正较量过后,他才知道,陆宴北比想象中的更有威慑。
“她没说一下那伤患是什么情况吗?”陆宴北已轻松调适,问薛知遥。
“那人已经醒了,好在脑部没什么损伤,就是左手关节错位,右腿最严重,粉碎性骨折。”薛知遥说。
“这不算太严重。”陆宴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