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愣了愣,再看何妃已经转身要走,她立即喝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拉下水吗?”
何妃顿住侧身盯住陈兰,阴沉地说:“哎呀,你和薛子纤真是母女,你们害了我有什么好处呢?别说我自此再也不会出手理会你们,就算你们真说出来,我也有办法洗脱,到时候,你们反而还会多一个我做敌人。”
陈兰后退一步,她早就看出来何妃是个狠角色,却没想到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歹毒到如此地步,甚至连自己都着了她的套,弄得现在进退维谷,真是太过大意了!
震慑的效果已经达到,何妃又恢复了笑脸:“陈阿姨,你要是乖乖的行事,我们会一直是盟友,万一失败了,我还能在外面帮你们运作,总好过被一网打尽,对不对?”
“我疯了才会真的去动陆宴北!”陈兰气急败坏地吼回去,“你甭想拿我当枪使!”
何妃掏了掏耳朵,耸耸肩:“你再考虑考虑哦,陈阿姨,我要是还有什么妙招再通知你,先走了。”
陈兰狠狠朝她背影吐了口口水,何妃权当没听见,摇曳生姿地走远了。
这一次,如果陆宴北历经曲折还是要回到薛知遥身边,那么,她也是当真想毁掉陆宴北。
既然得不到,干嘛要让别人得到?何妃的信条里就没有“相让”这个词。
而现在,她也应该去好好“探望”一下薛知遥了,估计此时陆宴北也已经到了医院了。
果不其然,等何妃到病房外的时候,陆宴北也刚刚进去了,正束手束脚地站在一边,一脸心疼地注视着病床上的薛知遥。
自从陆宴北进来,薛知遥就直接当做没看见,两人已经尴尬了好一会儿了。
何妃一道门口,薛知遥就一眼瞧见她,立刻说:“何妃,你怎么也来了?”
“知遥,我当然是来看你的。”何妃走进来,将顺路买来的花捧到薛知遥身边。
手里的花很娇艳,越发衬的薛知遥脸色苍白,伤口也越发触目惊心。
何妃扭头和陆宴北对视了一眼,又关切地去问薛知遥:“怎么被打成这样,你妈也太狠了……”
“她不是我妈。”
“哦哦,是我说错了。”何妃尴尬地笑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真的要起诉他们吗,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别人恐怕会诟病于你的,你可要考虑清楚,我也不想你再被人另眼相看。”
陆宴北也一瞬不瞬地看着薛知遥,等待着她的一个答案,以便他之后的行事是不是该做绝。
薛知遥叹口气,敛去眼中的愤恨,声线却还是忍不住有一丝颤抖:“我知道,可是我不在乎,这么多年下来,我真的已经受够了。”
“可是,没必要用这种自伤八百换敌一千的方式吧,肯定还有别的方法。”何妃又劝。
薛知遥却惨淡一笑,摇了摇头,几分落寞。
“怎么样?遥遥你还能走吗?”宁婷关切地问,眼底的心疼掩饰不住。
薛知遥点点头:“勉强还行,警官刚刚和我说了,等验伤报告出来,再依法行事。”
这话不但是说给宁婷听的,更是说给陈兰听的。
陈兰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逞强地挺直了背脊,做出无所畏惧的模样。
“真是太过分了!”宁婷冲着陈兰的方向不屑地啐了一口。
“行了,我们还是快走吧,知遥的身体很不舒服了。”张久谦担心着薛知遥,不禁催促道。
宁婷不再耽误,立刻帮着张久谦扶住薛知遥,三人匆匆走出了警局。
眼看着他们离开,陈兰越发坐不住了,一直在凳子上焦虑地轻轻扭动,好像坐在了钉子上似得。
就在对面的警员又快看不下去的时候,薛凯涛终于灰败着脸出来了。
“老公,你有没有解决好?”陈兰一下就跑了过去,抓住薛凯涛的袖子。
那警员想喝住,旁边的警官一伸手按住了他,还对他使了个“不可再妄动”的眼色。
薛凯涛一下把陈兰甩开,冷道:“搞定什么,没得救,你的事薛知遥不松口我没法儿办,更别说薛子纤的事了。”
“那怎么办?我还想见见子纤呢,老公,你不能不管我们的女儿呀!”陈兰苦苦哀求,她都已经到了警局,居然连面都不能见上一面,那她怎么甘心?
薛凯涛越发生气,勃然大怒道:“见她?你先问问她都做了什么蠢事,居然一五一十交代了实情,我想救也救不了了!”
说罢,薛凯涛就拂袖而去。
陈兰张着嘴愣在原地,耳朵嗡嗡作响,她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薛子纤居然招供了?她的女儿怎么会有如此蠢钝!
一阵冷风吹过,陈兰打了个激灵,扭头追向薛凯涛:“老公,你不能见死不救呀,她是我们的女儿……”
眼看陈兰追出了门外,之前的警员立刻想拦住她,陪同薛凯涛出来的那个警官便道:“别去了,让她走吧,薛家已经在给她办手续了,人家怎么说也是阔太来的,真能为了这点事儿把她关起来啊。”
那警员啐了一口:“真是看不起这些有钱就黑心的人,听说她那个继女,被她和她亲生女儿欺负得够呛,现在她亲女儿被抓起来了,也是报应。”
警官“嘘”了一声,讳莫如深:“有钱人家的争斗,你不要多嘴,做好自己的事。”
警员听话地点点头,不再吭声了。
陈兰追出警局,薛凯涛已经开车扬长而去,完全没有一点要等她同行的意思,这可把她气得直跳脚!
忽然,斜里走出来一个人,似笑非笑地说:“陈阿姨,看来情况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