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声转过身,朝吧台里的小戚笑了笑:“一杯美式咖啡,外带,谢谢。”
“哦、哦!”小戚回过神,瞄了眼自家气到要鼓起来的老板娘,见她没另外的吩咐,才冲起咖啡来。
顷刻后,小戚将咖啡递过去:“这是你的咖啡,收您……”
“一百!”宁婷把小戚从收银台前挤开,恶狠狠地冲霍子声伸出手掌。
霍子声提着咖啡纹丝不动:“私自涨价?”
这可是双倍价格了。
“怎么?喝不起别来!”宁婷大有立刻将他扫地出门的架势。
霍子声耸耸肩,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色老人头,放在宁婷手里,遂即转身往外走,推开门的时候,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回身对还瞪着他的宁婷道:“你黑眼圈挺重的,所以我和遥遥之间,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会老得更快。”
“霍子声,你是不是胆肥!”
哪怕是反手关上了门,霍子声都还能清楚听见里面传来的吼声,他笑了笑,提着咖啡走了。
而之前离开咖啡厅的薛知遥,一时也无处可去,想了想还是回了薛氏。
进办公室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好被骂的狗血淋头。
毕竟她是才来这么几天,就在办公室惹出不少风波,今天还一声招呼不打,就翘班了快两个小时。
薛知遥藏在门边,透过玻璃门瞧了瞧,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在埋头做自己的事。
好机会!
薛知遥赶紧悄悄走进办公室,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刚一回身,就对上整个办公室员工投来的视线!
明明刚才没一个人注意门口的啊!怎么还是被抓了个正……
薛知遥整个人都不好了,僵硬地站在原地:“呃,那个,哈哈,我迟到了一点,不好意思啊。”
策划部另一组的副组长离薛知遥最近,她把手中的资料一放,抬头注视薛知遥。
薛知遥都要被那视线扎得浑身不舒服了,立马又要再道歉。
“没事。”那副组长说。
嗯?
薛知遥今天第二次以为自己幻听了。
“没事的,谁还能没有个急事呀!”那副组长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一边笑开了,“迟到个把小时、一个下午什么的,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们说是不是?”
副组长讲着,还回头去征求其他同事。
“对啊,都是小事。”
“就算迟到一两天都没关系的。”
……
同事们七嘴八舌纷纷肯定。
要不是看见他们脸上确实表现出一片真心,薛知遥肯定以为这是在讽刺她了!
“是,曾经我对你有过承诺,当时也是真心的。”陆宴北眉目淡然,“可承诺也是有条件的,你我都不再是当初的你我,时效便已过,这个道理你要懂。”
何妃呆滞在原地,抖着嘴唇无以反驳。
她不是不懂,只是想着如果装作不懂,就可以改变事实。
陆宴北掸了掸衣摆站起身:“单我已经买了,你好好用餐,我先走了。”
“宴北!”何妃难过地呼喊,可陆宴北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门在何妃的泪目中缓慢合上,她不由握紧了手,指尖抠进手掌的痛楚,也压不过心碎的撕裂,她呐呐道:“为什么,为什么……”
赤梦咖啡厅前,薛知遥谢绝了阿诚要等她,独自下车走进了咖啡厅。
中午时分,咖啡厅提供一些三明治类的便餐,所以里面顾客也不少。
宁婷正在吧台后面收银,听见风铃一响,便习惯性地开口问候:“欢迎光临赤梦,请问……诶,遥遥,是你啊。”
薛知遥走过去,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无精打采地打招呼:“是我,你先忙吧,不用管我。”
“你这是怎么了?像是焉了的黄花菜,哈哈。”宁婷调侃了一句,便抬手招呼自家服务生妹子,“小戚,给你知遥姐送份三明治。”
小戚欢快地应了一声,端了个装着三明治的小碟子过来,笑了笑,又欢快地走开去给客人送餐。
真好啊,无忧无虑的。
薛知遥羡慕地望着忙碌的宁婷和小戚,她们看起来没有一点烦恼。
等到咖啡厅里的顾客走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宁婷拾掇拾掇走过来,边擦手边问:“遥遥,都这个点了,你今天不用上班了吗?”
薛知遥撕着已经千疮百孔的三明治,百无聊奈地答道:“翘班,不去了。”
“怎么了,心情不好?谁惹我们薛大小姐了?”
“你别问了……”
薛知遥一脸疲惫,宁婷这里是她唯一能安心休息的地方,她只要待在这里就好受不少,一点也不想把和陆宴北的那些破事带过来,那样仿佛会玷污赤梦一样。
宁婷打量了下薛知遥,她脸上的巴掌印已经不太清晰,却还是能看出大约的红肿。
眸光闪了闪,宁婷到底没再追问,只是转身重新拿了一碟三明治,把原先那碟被“虐”的换掉:“不去上班就不去,但是午餐还是要吃的。”
薛知遥盯着新的三明治,神思游移。
宁婷又说:“我请你吃的,咖啡还要不要?”
“要!”薛知遥果断应下。
在赤梦吃饱喝好后,薛知遥精神也振奋不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宁婷闲聊起来。
风铃清脆地响过,宁婷突然就没出声了。
薛知遥有种不祥的预感,回头去看,果然是西装笔挺的霍子声!
“遥遥。”霍子声显然也很惊喜,快步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问完之后,霍子声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傻,宁婷是薛知遥的好友,薛知遥来赤梦简直是家常便饭。
“来玩会儿。”薛知遥垂着眼帘,干巴巴地回道。
霍子声顺势在旁边的高脚凳坐下,没话找话:“呃,妃儿有来找过你谈耀世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