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间,薛知遥似乎又回到了童年……
那年的夏天并不炎热,凉风习习,只有惬意。
小小的薛知遥穿着印花的粉色裙子,乖巧地站在树下,等着柳若韵来接她回家。
那年的柳若韵还很美丽,不似去世前那半年瘦骨伶仃的模样。
小薛知遥看着自己的妈妈慢慢走向她,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薛知遥雀跃极了,张大眼睛努力去看柳若韵的模样。
她眉目精致,笑容明亮,窈窕高挑的身材自有别样的气质,走在路上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她已经是个十岁孩子的妈妈吧。
小薛知遥再也不想等待,喊了一声“妈妈”,就想要跑过去。
可还没来得及走上两步,一辆疾驰的汽车就斜冲过来,猛地就将柳若韵撞得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鲜血迸溅!
“啊——!”
小薛知遥尖叫一声,恐惧瞬间袭遍她的四肢百骸,心都被拧成一团。
“妈妈!”
小薛知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扑跪在柳若韵的身边,却赫然发现,躺在地上的人竟是鲜血淋漓的陈叔叔!
“哦,好啦。”薛知遥不情不愿地走过去,重新拿起纱布,熟练地将伤口处理好。
陆宴北稍稍动了下头,没发现不满意的地方,便看向正在收拾药箱的薛知遥说:“没想到你包扎得不错。”
薛知遥满不在乎地答道:“我在薛家受伤都是习以为常的事,从小不知道给自己处理多少伤口了,这点小case还能难倒我嘛。”
“……这又不是光荣事迹,有必要自豪么?”陆宴北想要怜惜她,都有些无从下手。
薛知遥合上药箱盖子,笑道:“疤痕是战绩,让我记得怎么还回去。行了,我走了。”
说着,薛知遥就抱着药箱要出门。
“我查过薛家的事了。”陆宴北却盯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你母亲死得很蹊跷。”
薛知遥微微一颤,侧首去看陆宴北,只见他坐在床沿上,神情莫测,却散发着异样的诱惑。
“你想说什么?”薛知遥提防地问。
当年柳若韵身体一直健健康康,却在她十岁那年突发疾病去世。
随后,薛凯涛迅速霸占了柳氏的一切,还带着陈兰和薛子纤入住了柳宅。
外人都免不了指指点点,而当时年纪尚幼的薛知遥,却还一味的相信和依赖着薛凯涛。
甚至,因为陈兰是柳若韵的昔日好友,薛知遥都不曾排斥过这个继母,包括薛子纤。
这险恶用心下重新组建的家庭,竟然还维持住了表面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