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只是做该做的事

旧城半醉爱未眠 远兮 3365 字 2024-04-21

她剔透的眼眸似水般闪着憧憬:“我特地学的,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我就织了蓝色和红色的,到时候总能用上。”

看着她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短发松松的绑在脑后,眸中略过水漾的光影,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我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孩子生了,和霍凌好好过吧,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小鞋子淡淡的笑着,细碎的光影让她看上去那么恬静。

我问她:“那比赛得放放了?”

她看了眼楼上对我说:“我和霍凌说了,过了三个月继续参加,他没表态,不过我到时候会再跟他磨一磨,反正唱歌这个不太影响的。”

我让她还是以身体为重,晚饭过后,霍凌安排了车子送我去车站,文青坚持要把我送到门口,霍凌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可能又不放心跟了出来,但和我们拉开一定距离走在后面,大概不想影响我们说话。

文青拉着我欲言又止,空气中有些湿湿的热度,但她依然紧紧拉着我,欲言又止的说道:“我上次在电话里跟你提到吕军伟,有些话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我知道文青的性格,她跟我从来藏不住话,我便侧头等着她的下文。

她对我说道:“自从我知道杜赢是他表姐后,我倒是想起一些事,还记得大学时传出你被包养的消息吗?”

我点点头。

“当时你和你家黎叔叔的事,除了我和冯程,也就那天晚上到过你家的人知道,别人不会那么无聊去黑你,但当时吕军伟和我们结下了梁子。

后来有一次我们在酒吧碰见他们那帮人,毛贝贝还特地跑过来帮你介绍剧组你还记得吗?”

那哪是介绍剧组,是介绍外围吧,那次还恰好碰见了黎梓落,我怎么会忘记。

我脚步停住,文青有些愤愤的说:“你不觉得这一切有点巧吗?”

我的心像被拴了一块石头一样,渐渐下沉,高大的木棉树投下斑驳的倒影落在文青担忧的脸上,随后,我露出宽慰的淡笑拍了拍她的手:“我走了。”

文青有些沉重的看着我,没再多说,让我回去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她,不要自己扛,我点点头让她放心。

车子远离以后,我回头看去,霍凌几步走到文青身边,把她揽进怀里,两个人影渐渐变成了一个,被暖暖的灯影照射出柔和的光芒,我眼眸有些潮湿。

回到蓉城已经很晚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床,房间里似乎还有那熟悉的木槿味,可却没再看见那日思夜想的面孔。

半梦半醒之间,我总感觉他就在我身边,天没亮就爬了起来,我打电话给黎梵,问她杜赢的住址,黎梵似乎瞬间清醒了,在电话叫道:“大白,你干嘛?你别冲动啊!”

我对黎梵说:“我没有冲动,只是做该做的事!”

黎梵说:“我陪你一起去。”

我出院的那天,黎梓落依然没来,我傻傻的坐在病床上看着门口,黎梵收拾好东西对我说:“走吧,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没动,依然坐在病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黎梵望了我半天忽然把大包小包扔在地上对我说:“他不会来了。”

我这才缓缓抬头,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望着她,她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一把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面带怒气的说:“我前天见到他了,和他大吵了一架。”

我在听见黎梵说见到他后,心脏剧烈跳动着,缓缓开口问她:“他…还好吗?”

黎梵冷笑着:“好,不要太好!我真特么搞不懂他现在到底想干嘛?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简直不顾酒店还有你…”

黎梵止住话匣抬头谨慎的看我一眼。

我闷闷的问:“他怎么说?”

“他说不要我管!这小子不会被那个姓杜的下了药吧?”

明明外面三十好几度,可我依然觉得房间冷得让我汗毛竖立,我抬起头很平静的对黎梵说:“我恐怕后面还得回公司的,离开这么多天,也不知道项目进展的怎么样了。”

黎梵皱眉看着我。

“你实话告诉我你知道的情况,我情愿从你这听到,这样,我也好想想回去后怎么面对其他人。”

黎梵表情凝重的看了我好久一直犹豫不定,我沉静的等待着她开口。

她终于在我坚持的眼神中说:“我找人查了杜赢的住址杀了过去,本想找她谈谈。”

她不再说话,空气仿佛凝结住,半晌,我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然后你找到了他。”

黎梵眼神躲开低下头不再看我。

那一刻,我脑中突然出现一种叫千岁兰的植物,我记不得在哪看过,说那种植物虽然长得简单至极,只有两片叶子和粗壮的根茎,而那仅有的两片叶子却会不停生长,即使在没有雨的恶劣环境下,依然生命力旺盛!

我瞬间合上眼深吸一口气,鼻息里充斥的反感的消毒水味,再次猛然睁开眼站起身一刻也不想停留从地上拾起包对黎梵说:“走,回家吧!”

家里和我离开时一样,却又似乎不一样了,我把小白交给黎梵,让她帮我照顾一段时间。

实际上,我只是把东西扔回家后就直接去了一趟陕省,我去看了白大柱。

我一度认为白大柱没有真疯,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可当医生把我领去他住的那间黑暗的单人房时,我怔住了,他以一种非常怪异的姿势蹲在地上,被砍掉的半截胳膊不停挥舞着,发出那种痴痴的傻笑。

我盯他看了半天,原本魁梧的身材消瘦得只剩皮包骨,我和医生说我想进去看看,医生犹豫了一下,说他现在的状况不稳定,偶尔会做出伤害他人的行为,才会限制他的行动。

在我的坚持下,医生为我打开了门,我一步步朝白大柱走去,他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发觉我在靠近他,直到我走到他面前,他依然在对着空气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