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南休的车,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心神不宁的听着南休逼逼叨,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江易刚才那个眼神,绝望得让人窒息!
我白凄凄这辈子自问没做过什么后悔的事,大概唯独一件就是我始终没有告诉文清,她结婚那天,江易曾来过!
到了南休家,他从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扔给我,我摆摆手:“戒了。”
南休眉梢一挑:“我说大白,你什么意思啊?怕我对你酒后乱性啊?我告诉你,就你那二两肉,脱光了我都懒得看!”
我拿啤酒砸了过去:“去你大爷的,是某人说我酒品不好,不许我喝酒。”
南休拿枕头狠狠反击我,我一把接住腹黑的看着他:“而且,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把我喝死,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
“……”
我们磕了几局游戏,我喊肚子饿,南休弹了下我的脑门:“你是猪吗?”
我奇了,我就是比较能吃,为什么个个都喜欢拿我和猪相提并论,我立马反问他:“我真的有那么可爱吗?”
南休的眼神从我的脸上飘到天花板上,再若无其事的飘进厨房。
然后下了两碗面,所以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南休这下面的手艺,要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那色香味俱全,要蛋有蛋,要肉有肉,我吃的那是非常开怀!
称赞道:“我就喜欢吃你下面!”
南休猛然抬头盯着我,我疑乎的说:“干嘛?”
就见他脸可疑的红了
我还不停朝南休竖起大拇指:“你以后要是过气了,就开家面条摊子,生意肯定好!”
南休却突然对我说:“等等。”
我“啊?”了一声。
他站起身弯下腰凑到我面前,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骤然靠近,像浸在水中般明亮,弯成好看的弧度,闪烁着熠熠光泽,兴许是和南休相处时太过随意,我渐渐忽略了他的容貌,可安静的室内,他的突然靠近,无形中放大了他那本就精致无暇的轮廓,让我心口一滞,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他抬手伸到我脸上,我才发现他手上拿着纸巾,看见我的样子突然眼中闪烁着细碎的柔光向上弯起,嘴角微勾的说:“你吃到脸上了。”
他像照顾小孩一样帮我擦掉脸上的汤汁,让我局促不安竟然不敢乱动。
南休收回手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邪魅的撑着手俯看着我:“你什么眼神?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我突然怒了,狠狠推了他一把,站起身插着腰:“你无耻,下流,臭不要脸,居然敢调戏老娘!看我不把你打死!”
我刚准备操起拖把棍子,手机忽然响了,我瞪了南休一眼跑去接电话,然而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时,我整个人都僵掉了!
文清带着哭音说:“我杀人了!”
当我意识到我进了男厕所后,吓都吓死了,本想着终于要一阅众鸟了,然后发现我想多了,男厕所压根没人!
我身后的人松开我,我回过头一看,尼玛劫我的居然是南休,说实话我一开始还没认出来,他人模人样的穿着一套正装,我把他从头看到脚捶了下他的胸:“你来变魔术的啊?”
南休气得把我脖子一架:“我问你大白,你之前让我给你找演员闹场的,不会闹的就是这个场吧?”
我感觉呼吸不过来了,拍着他的手臂:“有问题吗?”
“卧槽!你知道这谁的婚礼吗?”
“废话!我老姐们的婚礼!”
他松开我抱着胸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大妙啊,当即他的手就往我肩膀上一搭:“那正好,我就当你男伴,这样随一个份子就行了。”
我立马弹开:“你莫不是也来吃酒的?你认识新郎啊?”
南休倒有些不屑的说:“谁想认识啊!”
“我不同意!”
刚说完就拉开男厕所的门,南休再次勾住我的衣领喊道:“这边有个女的闯男厕所啊,快来看啊!”
我赶紧回过身跳起来捂住他的嘴:“你特么的!”
一分钟后,南休笑眯眯的搭着我的肩出去了,一路上还各种谴责我:“大白啊,你长得如此甜美,说话怎么就一点都不温柔呢,动不动就河东狮吼,你怎么不对黎梓落吼的,你个怂包!你看人家女孩,吃饭饭,睡觉觉,喝水水,你看看你!”
“别逼逼!”
到了宴会厅门口,我巡视一圈都没看到新郎,连个照片都没有,不科学啊,跑去问文清,你男人呢?
她说在里面招呼人,于是我就和南休先去随份子,还没走到登记处,我一拍脑门:“啊呀,红包忘带了,把你那红包拿出来给我装一下!”
南休从西装里面刚拿出红包,我眼疾手快的抢过来往登记台上一拍:“我们一起的。”
就见南休一副七窍生烟的模样瞪着我。
这个我肯定要无视的,就说南休这人吧,按道理说他这咖位怎么也应该很有钱才对,平时抠得跟什么一样,除了请我吃饭的时候大方点,估计也没办法,他不请我也不出来,其他时候想在他身上拔根鸡毛比登天还难,关于这点,我是十分鄙视他的,他每次却理所当然的说家里穷,要养老母亲,还要存钱买房娶媳妇啥的一堆借口。
我估计南休家可能吃低保的,不然上学那会,大夏天的捂个老鬼的衣服,去各大鬼屋做兼职,也是没谁了!
进了宴会厅我就傻眼了,我本来以为吧,文清嫁个乡村非主流,可能要吃流水席,结果来大酒店已经够让我吃惊的了,然而当我看到这将近百桌的宴会厅时,我不淡定了!
拽着南休问:“那个乡村非主流,我是说新郎到底是谁啊?”
南休张望了一下一抬下巴:“那!”
我顺着视线一看,一个被人围住的男人,正不苟言笑的在和人说着什么,看那华贵的西装,应该是新郎无疑了,可是…这怎么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我私心想怎么也得搞个超级赛亚人的发型才能配得上文清的樱木花道,但是那个人长得,怎么说呢,有点凶,就是那种一看就不太好亲近的感觉!
我捣了捣南休:“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