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下就觉得这个霍凌绝对是乡村非主流,文清这造型肯定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节奏!
我指了指她的头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很亮,很显眼,你是怎么想的?”
文清摸了摸头发:“看过灌篮高手没?”
我点点头。
“我这是什么?”
“樱木花道,不是,你是不是s错了,应该s赤木晴子啊?”
文清摇了摇食指又指了指她的头:“我是说这代表什么?”
我想了下说道:“红灯,s!”
文清耸耸肩:“就是这个意思!”
我顿时悲从中来:“不是,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你就是想嫁人也得嫁个体面的不是,这个霍凌是哪个县的你说!”
文清浅抿了口咖啡白眼一翻:“自治县!”
啥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那个,本来我们说好谁先结婚另一个就当伴娘的,反正你也知道我嫁的不是什么正经人,伴娘我就不找你了,我已经和冯程说好了。”
正好这时候我才喝了一口凉白开,差点喷她一脸:“你找冯程?没毛病吧?”
文清摆摆手:“你甭管了,我找你有正经事。”
然后文清就让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个漂亮点的不知名小演员,最好有过演戏经验的,她不想找学校那帮子人,免得闲言碎语的。
我说这个可以想办法,问题找演员干嘛?文清说会把剧本发给我,让我在她结婚前帮她把这事搞定。
我当时就感觉她这婚怎么结得这么玄乎呢?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怀揣着一头问号,外加不踏实的感觉我跟她分道扬镳了,一直到家我还在琢磨,文清这婚到底打算怎么结啊?她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名门望族,孬好爸爸在机关单位上班,也是有头有脸的,她搞个这个造型,不是把她家人老脸都丢光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于是我当即一个电话打给南休,让他帮忙物色一下人选,南休语气不大好的说:“大白你这人心怎么这么大呢?你再怎么惹我生气,转眼就能给忘了,还找我办事?”估计他说我上次接小白走前踹他一脚的事。
“啰里八嗦什么东西,麻溜的给我办妥了!”
他突然又说:“对了,你学校证件还能用吧,你们那有《时间简史》吗?你给我搞一个来。”
“滚犊子!我有时间也不捡屎!”
等我妆画完一抬头,居然发现,刚才还在哄闹的一帮熊孩子自己搬个小板凳围在黎梓落周围听他讲故事,我心说挺有一套的嘛,什么故事这么好听啊?于是乎凑过去偷听了一把!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他拿了一个黑板放在身后,用吸铁石做布兵排阵,对着六岁的孩子讲三国打仗,居然这帮熊孩子还能被他讲得聚精会神的,墙都不服,就服他!
配班老师欣慰的说:“多亏你男朋友来了,不然我们今天得累死。”
我深深的感慨,到底智商高的人,做什么事都信手拈来,估计真让他跑幼儿园来教课,他也能想出一万种制服孩子的方法,说不定连孙子兵法都能用上!
正说着一个熊孩子对我喊道:“白老师你知道官渡之战哪个输了吗?”
我心说可以啊,现学现卖,但我不能在孩子面前失了威严啊,我要做一个博学的老师,于是立马向黎梓落投去求救的眼神,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我顿时捏了把汗,但脸不能丢,当即说道:“刘备?”
熊孩子:“……”
“孙权?”
熊孩子:“……”
“啊,原来是曹操啊!”
顿时一阵笑声,熊孩子朝我喊道:“白老师,曹操赢了,输的是袁绍!”
“……”
然后我就被十几个孩子嘲笑了,我气鼓鼓的看着黎梓落,他没看我,兀自把吸铁石收回来,只是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看得我晃神。
一直忙到晚上,各个班的小朋友上台表演节目!
底下坐的全是家长举着手机记录下宝宝毕业的瞬间!我们老师在舞台边维持秩序,黎梓落坐在最后,淡然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而且我惊奇的发现他一整天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接,实属难得!
看着那些捣蛋鬼个个认真的在舞台上挥动小手,我尽然有种自己的孩子已成器的自豪感!
临走时,我们班的熊孩子一窝蜂朝我涌来,那个平时爱哭的小女生,扯着我的手哇啦哇啦的直哭,好几个小男生还安慰她,我和他们拍照留恋,依依送走了每一个孩子!
最后那个有矮小症女孩的奶奶牵着她来向我道别,之前我最提心吊胆的就是这娃,虽说她有暴力倾向,不过又异常懂事,一般她教训的都是班上那些调皮捣蛋的男孩子,对听话的小孩总是特别友好。
可是那晚她奶奶告诉我,这个娃刚出生,父母就离婚了,现在都各自有了家庭,这个孩子一直跟着她,她现在身体不好,下个月要动手术,她妈打算把她送去农村的舅舅家,以后可能都会在偏远的农村上学,不会回来了。
我听闻后突然很伤感,这样的孩子,先天本就不足,再被送去农村,远离一直照顾她的奶奶,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自己的父母,也许…这一生都会因为这个决定被改变了!
可是,我无能为力!
直到把她们送出校门,那个小女孩突然挣脱她奶奶的手跑回来,踮起脚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我,我接过一看,是一片枫叶,她笑着对我说:“这是我压在童话书里的,我妈妈说,等夏天过去了,枫叶红了,我就能回来了,白老师,这个送给你,再见。”
她对我挥挥手,我很艰难的把手举起来朝她挥了挥,看着她跑到奶奶身边,心里五味杂陈。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双手:“可以去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