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睚眦俱裂。

“记得不错的话，前辈开窍一十有八，下丹田神阙三穴，左右脚主爆发的少冲穴及其辅穴六枚，左右腿主爆发的漏谷与阴陵泉共四枚。”

陈楠的手上像是开了一朵花，随着动作，慢慢绽放，直至盛开，额头印堂处的那团雾气仿佛被那手印吸引，汇成一缕极细的烟丝冲入其中。

“而上半身开窍不过仅有五枚，右臂曲泽，天府，右手商阳，少冲，少泽……”

手上的动作开始放缓，烟丝汇入的速度却开始增加，陈楠眉心处的那团烟雾飞速消失，连带着他脸上的血色都若有若无。

吸入肺部的那口气息之中，似乎多了一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乎比较之前更加清新了一些，就像是往那肺部注入了一股新的生命力。

冰晶之爪又往前挪了一大半，似乎下一个眨眼便可以落在陈楠身上。

“也就是说，前辈的一身功夫不过是在双腿与右手之上，也难怪以左手硬接我一记青龙指，毕竟左手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吸入肺部的空气开始变得冰冷，那抹清新的气息也仿佛在刹那间化作了锋利的小小刀片，一阵剧痛陡然自体内袭来。

陈楠眉心处的那团烟雾仅仅只剩下最后一缕，仿佛有灵性一般钻入他的印堂之中，他的手指轻轻往前面一点。

指前空无一物，剧烈的痛楚却仿佛巨大的浪潮一般将黑袍淹没。

他骤然在肺部感觉到了无比新鲜的血腥气，只是那抹血腥气却是无比的熟悉。

眼前的陈楠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新鲜的伤口。

那冰晶之爪距离他的腰腹不过仅仅只有一厘位置，却因为失去了自己的控制，丝毫不得存进。

黑袍咬着牙，竭力想要控制着那冰晶之爪往前突进，哪怕一分也好。

失控的元力却开始偃旗息鼓，那冰晶之爪在他的眼中缓缓化作了一抹虚无。

黑袍额头之上，虚汗一层层爬满，顺着花白的鬓角往下落。

他双目无神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

噗！

胸前却陡然间出现了一个小洞，耳边传来一道极细微的龙吟，细微，却悠长绵绵。

温热的鲜血溅射到黑袍冰冷的面皮之上，溅射到他无神的双眼之中。

他缓缓地向下瘫坐，就像是一滩烂泥。

眼前的一切变成了与枫叶一般的血色，一切似乎都开始模糊，自己的梦想，自己设想的一切似乎都开始远离他而去。

他的眼角看见的最后一道东西，是只不过仅仅是小指头大小的一道染着鲜血的烟雾小龙。

“为什么……”

他心中的诸多疑惑，似乎随着他的闭眼开始烟消云散。

“但是前辈有没有想过，即便是五窍元修，我的青龙指，也不是那么好接的啊……”

淡淡的话语声似乎是从天边传来，若有若无。

原来……是这样……

最后一丝意识彻底化作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