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嚎了一嗓子,恰好自烟雨楼中撞出来几个人,听见干嚎声,一扭头看见是他,连忙向祝修船恭敬行了一礼:“大师兄。”
至于牛背上的公孙师兄,光着身子修炼跟着祝修船回来的场景他们已经司空见惯,倒是不觉得吃惊,为了不打扰公孙师兄修炼,也仅仅是行礼而不出声。
祝修船看着眼前几个恭恭敬敬有些拘谨的几名弟子,脑海中倒是有些印象。
他师父寒道子心境淡泊,疏懒俗事,其实说白了就是个懒字,故此在烟雨楼,一种师弟都是随着他这位大弟子学的。
面前这几个弟子实力不算高深,也就十几窍的模样,想来应该是入内门不久,祝修船略一思索,便已经了然。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把自己方才的失态模样收了回去,温和地笑着问了一声:“干嘛呢,一个个大惊小怪地,若是让师父见到了,怕不是又要狠狠罚你们!”
祝修船性子淳厚,又是寒道子大弟子,众师弟的大师兄,还兼顾着传道受业的职务,平日里与他们接触颇多,一个个也都知道他的性子,说话间便多了很多轻松。
领头的那名弟子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身后强忍着笑意低着头的三名伙伴,知道自己这不说话怕是不行了。
他使劲抿了抿嘴,先是朝着身后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扭过头笑着解释道:“师兄,你是不知道,剑峰那边擂台又有人打擂了,我们去看看热闹。”
“看热闹?”祝修船一愣,紧接着笑道:“又是哪两位师伯手下弟子起了冲突?还是同室操戈?”
“这倒不是。”说话那人见祝修船并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言语间又轻松了许多:“听说是两个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祝修船闻言又是一愣,面色却已经有些不渝,他沉声说道:“外门弟子的战斗对你们能有多大帮助,就是去看个热闹?要真是因为这样的话,就算师父不说你们,我也要好好说说你们!”
为首那名弟子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他们都是十几窍的修为,超过外门弟子不知道多少,去看外门弟子的比试,的确就是去看热闹。
祝修船平日里为人和善淳厚,即便是对他们新入门的弟子,也是如沐春风一般,可正是因为这样,这位大师兄一旦发起火来,还真让他们心里有些发憷。
更何况他们都知道祝修船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也是为了他们好,哪里有心思去反驳。
后面那三人悄悄扯了扯说话那人的衣服,四人一点一点挪动着脚步,就要化身兔子狼狈逃窜之时,鬼使神差地,祝修船多嘴又问了一句:“外门哪两个弟子比斗?”
说话那人一愣,连忙回道:“一个叫陈楠,是新入门弟子,一个叫瘦猴,是个八窍的癞皮狗。”
那人话语刚说完,心中一跳,便知道自己失言了,换做往常,大师兄肯定会逮着自己癞皮狗的言论,告诉自己人家也是白云宗弟子,应该一视同仁之类的。
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没有听见那些让他脑仁疼的言论,他悄悄抬起头,却看见两双目瞪口呆的眼睛。
不仅仅是自家大师兄的,就连整个白云宗那位大师兄都睁开了眼睛。
祝修船憋了半天,叫嚷出声:“陈楠!这小子是不是不想消停了!”
话语中带着憋屈,语调中带着婉转,悠扬之余跌宕起伏,回头还多了个颤颤的尾音。
四弟子之首说话那人“嗡”一声,脑袋有些发懵。
师兄,说好的不能大惊小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