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郭亮的母亲流着泪说道:“王所长,我还是人民教师,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教育好,我有什么资格去教育别人家的孩子。我已经提交了提前退休的申请,现在我们老两口都不敢出门,见了熟人我都不敢抬头说话。我们夫妻俩,给郭亮当牛做马,让他小时候一点苦都没有受,要钱给钱。要啥买啥,啥都满足他。就这样,我们十几年培养出来了一个自己的仇人。郭亮就是这样来报答我们俩的养育之恩,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多吃苦,让他早一点看到人间的疾苦,早一点学会做人,早一点让他自力更生。
我们的儿子能变成这样,我们老两口是有直接责任的。我们是罪人,我们没有当好这个父母。才让自己的孩子长大后,给社会带来了这么大的危害,给四个家庭造成极大的伤害。王所长,你说,我们家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一个家庭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儿女,就是最大的失败。可惜我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我后悔呀,是我们害了郭亮。人之初性本善,可是我们用钱,将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一个杀人犯。如果天下有卖后悔药的地方,我真想买来吃一些。”
说到这里,马雪花痛哭流涕地敲打自己的脑袋,还不到五十岁的她,一夜白了头,白发苍苍。人看起来好像有六十岁的样子。郭亮成了凶残的杀人犯,这样的打击,对郭南征和马雪花来说,是无情的是残忍的。
王所长看着痛心疾首的郭南征和马雪花,也深感自己也有溺爱孩子的时候。他下定决心,以后让自己的孩子早一点,做一个善良的人,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孩子没有教育好,不能全归咎给学校的老师,因为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父母的言行举止,从而潜移默化地伴随着孩子的成长,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三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华天成很疲倦地走了出来。
派出所的王所长和武警支队的支队长,都焦急地围在人民医院外科手术室的门口。不一会郭亮的父母,郭南征和马雪花也赶到了,人民医院外科。
只听王所长在询问华天成的司机:“杜子腾,你把当时的情况给我说一说。”
“哦,我当时刚将车在人民医院的停车场停好,我大哥推开车门正准备要下车的时候,郭亮突然就冲了出来,用枪顶在了我大哥的脑袋上。就在他咬牙切齿地要开枪时,我大哥就喊了一句停,问郭亮为什么要杀他。郭亮就给我大哥定了两个罪状,第一个就是我大哥曾经帮派出所破案,查出是他郭亮杀死洪涛的凶手;第二个罪状就是我我大哥装扮成乞丐,将他抓获交给警察和武警的事。
就在郭亮的手枪被我大哥给打掉之后,他就用军刺捅我大哥,我一着急就用匕首先捅了一下他。这就是当时的具体情况,捅郭亮是我,与我大哥没有关系。”杜子腾看着王所长说道。
派出所的李军很快就做了笔录,拿给杜子腾签字确认。郭南征站在边上静静地听着,随后老泪纵横嘴里骂道:“造孽呀!我们怎么生了这么个逆子,快要气死我了。华天成还帮他疏通关系,要给他减刑期,可是他非要越狱杀人。我没有这样的儿子,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子不孝父之过,都是我郭南征的错。
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辈子竟然会遭到这样的报应。让我们老两口,以后怎么活下去呀!还救他干什么?让他死了算了。救活了也是要被枪毙的,他已经杀了四个人,四条人命啊!”郭南征坐在手术室的家属等待区,低声哭泣着絮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