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无意经过后院,听到公主房间传来奇怪的声音,本想转身就走,可是传来水扑打的声音,让他忍不住一去探望。
便看到那只紫色蝴蝶发簪,直直的插入吴英杰的颈部。
那时候,蝶儿的脸上,前所未有的绝望,让他想起了舒儿,临死之前,是不是也是这般绝望呢。
待天明,她昏昏沉沉之际,偷偷入房,抱她入塌,把尸体拖走,决定不能让别人发现。
桥剑俯瞰着战场,有些纠结,是为王生,还是为道义,是为红颜,还是为正义。
战场上,又开始慢慢停歇,东楚退回城,而宋兵也回城休养。
这样,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吧。
“阿武,我们还剩多少兵力?”议事厅里,大家围坐一堂,商讨战事。
“死亡七万,伤者两万,所有兵力,也只有二十万了,可是再这样消耗下去,不出两天,城必破。”楚武紧皱眉关,这几日那边似乎还没出全力,只是在和东楚闹着玩一般。
只是倘若真是这样,那么东楚真是没有回旋之地了。
“前几日,皇上传来捷报,说大军正在赶来的途中,算算日子,也快到了吧。”云墨出言,只能这段时间和宋朝耗着,只为拖延时间,等待援兵。
“只要援兵到,还能放手一搏。”李旋风身上以无了当初的轻挑之气,浑身散发着浑然正气,“想着能大干一场,心里头好舒服,哈哈哈。”
李旋风的话,倒是缓和了气愤,只是站着的寡头,却不这样想,不赶紧逃,等着送命吗?
还剩下的两个副将,分别是杨副将,和步副将,两个也点头称是,“倘若大军到来,那么我们东楚,便还有生机。”他们相信当今圣上不会不管他们,也相信云国会看在先皇的面子上,出兵援助的。
接下来,又做了一些计划,途中寡头朝李旋风使了几个眼神。
“寡头,你刚刚怎么了?眼睛不舒服?”从议事厅出来,李旋风就忍不住问道。
“老大,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啊,还真想和他们一块死啊。”寡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李旋风一脚踹了过去,“寡头,你是明白我李旋风的,我们受过楚武恩惠,生在这东楚,理所应当付出一份力,你什么意思!”
“老大,寡头没什么意思,只是,倘若现在不走,到时候宋朝和吴国一起倾尽全力,那我们肯定都会死的。”
“死死死,你就知道死,寡头,你还有没有一点骨气了!”
李旋风第一次明白,原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兄弟,那么贪生怕死,没有骨气可言。
“老大,别怪我没告诉你,我和兄弟们都商量好了,我们今夜就偷偷走掉,到时候,我跟你说,就是看在兄弟情义上,我不能……”
还没待寡头说完,李旋风一拳挥了过去,将他放倒在地,一拳又一拳的挥打着,“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子打死你。”
可是,寡头心意已决,是夜,一群人偷偷摸摸的起身,聚集在一起。
李旋风站于前面,背着手背对着他们,“弟兄们,你们怕死,我不怪你们,此去好好的,取个媳妇,安稳的度过余生!”
“老大,老大,我们…”不是怕死,只是都还没取过亲,还不知道女人的味道。
李旋风当然明白他们心中所想,可是既然是兄弟,又怎能逼他们,无力的挥手,“你们走吧。”
“老大,老大!”几个人恋恋不舍的唤着李旋风,寡头想拉上李旋风一起,可还是摇摇头,带着弟兄们离去。
“他们都走了,为何你不走?”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暗夜里,一身白衣格外显眼。
“将…将军!”李旋风一下子跪在地上,他万万没想到,寡头他们刚走,楚武便知道了,这可如何是好?
“轩哥哥,你说,边境加起来也就三十万大军,能撑的到我们过去吗?”马还在不停地狂奔。
竹韵和楚轩并肩策马,后面跟着几百人,是途中从各府要的精英。
“韵儿,放心,阿武他们不会轻易败的,而且还有五十万大军在我们身后,只是我们要先到达而已。”楚轩看着前方,仔细回复着竹韵。
“轩哥哥,你说,东楚挺的过去吗?”
“放心,你要对东楚有信心,对阿武有信心。”
“可是宋朝和吴国一起,这?”
竹韵虽说对于国家大事一点也不理解,可是有些事情,还是想的通的。
“韵儿,放心吧,倘若云国加入,那么我们还是有胜利的希望的。”
“嗯!”
两人不在说话,继续策马奔腾,后面数百人也挥鞭前行。
竹韵眉头微蹙,目光直视前方。
阿武,云墨哥哥,你们一定要撑住。
等我和轩哥哥。
就算东楚撑不过这一劫,我们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只是遥远的边境,听不到竹韵的心声,那里,又开始了厮杀。
李旋风举起长戟,挥舞高旗,粗犷的声音响彻云霄,“杀!”
鼓声四起,两方战士不停地厮杀。
地上的血液还未消失,便又染上新的血液,白雪纷飞,可是抵挡不住战士的热血。
雪,落于楚武肩头,他抬头看着天空,“上天,如果你真的有灵的话,便让东楚,挺过这一劫吧,这一场战争,本就不应该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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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地方城楼上,那一袭紫衣,看着下方的血,与洁白的雪缠绕在一起,声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可是,她并没有任何怜惜。
冷眼观看,生命于她,似乎如蝼蚁一般。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男人,宋朝的主将,桥剑,面容生硬,一看就是历经风霜,久经沙场之人。
对于这样的场面,也是见惯不惯,只是他的心思却不如面容那般生硬,反而有些细腻。
“公主,值得吗?”一开口,声音嘶哑,像是久经沙场落下的病根。
蝶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你的声音怎的这般难听?是经历了什么?”
“久经风霜罢了。”他看着远方,对于蝶儿的问题,丝毫不在意。
“可是看你的年龄,也才正值壮年而已?”虽然在和桥剑说话,但是眼睛却还是在看着前方。
“让公主笑话了,桥剑久经沙场,历经风霜,自是比常人还要老的快些。”他嗤笑,像是身边这个女孩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蝶儿倒也不动怒,反而也跟着嗤笑,“到底是我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