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听司马懿解释登时恍然大悟,旋又不禁问道:
“只是那木牛流马却如何突然动不得了?按说这墨家三大高手都非泛泛之辈,总不会是没发现什么隐藏的机扩吧?”
司马懿不屑的一笑,淡淡道:
“机关之术博大精深,远非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木牛流马乃精妙之物,其中妙处非是易与。”
司马懿说至此处,不由得长呼一口气:
“看来,墨家是后继无人了。”
司马昭没有言语,却对此不置可否。
墨家三大长老研究数日竟然没有发现这暗中玄机,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也难怪自己父亲会发出这般感慨。自己这渎职之罪怕是躲不过了,想想便自恼恨,都是这三个老东西,着实可恶。
司马懿见司马昭脸色阴晴不定,安慰道:
“粮草丢了倒不打紧,我与蜀军对歭渭水,自会互有胜负,局部一场小小的胜利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我儿却要牢记,诸葛亮非是易与,他的人脉远非你可以想象的。”
司马昭点了点头:
“那父亲可有对策?”
司马懿自书案上抽出一封皇上密信:
“陛下刚发来旨意,要我等紧守栅寨,不得出战。”
说罢,拿手点指南方:
“那边已经有动静了,明帝要御驾亲征东吴,西北战线怕是抽不出更多兵力了。”
原来,收到诸葛亮书信的孙权立刻做出了部署,兵分三路北上:一路由孙家宗子弟孙韶统领直扑广陵、淮阴;一路由陆逊、诸葛瑾统领直扑襄阳;最后一路由吴王孙权亲自率领直扑合淝新城。
东吴三军杀气腾腾直扑魏国,气势汹汹,吴魏沿线阴云密布杀气森然,浓浓杀机直迫得人透不过气来。
不消那兵士说,司马昭也看得清清楚楚,那木牛流马在这群“天兵天将”手中速度着实快了不少,真是奇也怪也了,莫非这群人还真是天兵天将不成?
司马昭心生狐疑,冒着箭雨拾起一枝羽箭,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这箭矢虽非蜀箭,却也绝非天宫箭矢。
司马昭本是个极有决断的人,略一思忖,心下便已打定主意,定要看看是何人做怪,胆敢冒犯托塔李天王。
此念一起,司马昭大手一挥:
“莫管他是天兵还是蜀兵,先跟某把东西抢回来!”
军令如山,加之魏卒知道自己被蜀军戏弄,暗暗发狠,当即奋力反扑。小小的谷道口甲兵塞道,兵戈交击声络绎不绝。
眨眼间,青青绿草片片殷红,渗到大地上都成了褐色,透着浓重的血腥味,血肉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天兵虽然占据地利,但兵力上明显处于弱势,面对魏军的疯狂进攻,很快便陷入被动。木牛流马的速度虽然比往常快了不少,但毕竟比不得潮水一般拥上来的魏兵,眼看就要被魏军自两翼包抄,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呼:
“扳牛头!撤!”
也不知这些天兵做了什么,如潮水般退去后,浅滩上留下的是一头头静若泥雕的木兽,这些木兽仿佛突然间被人用定身法定住一般,再也不动了。
待魏军拥上前来时,天兵早已撤了,只留下百十具尸首和一头头木兽。
众魏军见天兵把木牛流马弃之于野,忙冲上去抢夺。他们既得了木牛流马,便也不再追赶,毕竟守粮才是这些魏军的本份。
天兵已经撤退了,但魏军围在木牛流马周围,也不驱赶木牛流马赶路,似是在思索什么,司马昭满腹狐疑地走上前去察看,但见魏兵脸上一片茫然。
原来魏兵一如往常地扳动木牛流马上的机扩,欲将木牛流马启动起来。但这一次,木牛流马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动起来,反如老僧入定一般动也不动,静立在地上。
司马昭大感邪门,就近走到一头木牛跟前,扳了几下机扩,却根本扳不动分毫。
正此时,听得山头传来一声长笑:
“凡夫俗子!岂会知我天庭仙物,纵然学了个神形,却如何能驾驭得了。”
司马昭等人寻声望去,却是李靖手托金塔立在山头。
唬得一众魏军头皮发麻,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落在司马昭身上,司马昭低声吩咐道:
“赶紧想办法启动这些木牛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