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血色云雨

明帝惊得浑身寒毛倒竖,正要喝武士护驾,却看清是毛后,登时惊道:

“皇后?这……这是怎么了?”

旋即看到地上的血盘,不由更惊:

“这……你祖爷爷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毛后见明帝被惊得语无伦次,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屈身施礼道:

“毛氏无端惊扰圣驾!万请陛下恕罪!”

想到不知如何解释,只好落寞道:

“臣妾失手打翻了血盘……”

明帝见毛后语气拘谨,大不同往日的洒脱,便觉有些怪异,但他很快便从方才的失态中回过神来,忙回房取了件红袍披在了毛后的身上。

触到毛后滑润的肌肤,不由心念一动,顺着毛后的脸颊一路吻到脖颈、胸前。

毛后虽然知道平日里鸿雁与明帝的种种风流,但她毕竟出自汉土,深受儒家影响,方才与青龙是万不得已而为之,此时此刻岂能如鸿雁那般随着明帝荒唐?怯生生的只是随着明帝机械的配合着,却全然不知如何配合明帝,始终有些放不开。

这一场云雨,明帝自然察觉到毛后的变化,之前的妖冶娇柔似乎变成了克意的压抑隐忍。但这番云雨却并不无趣,毕竟看惯了恣意放浪的毛后,此时羞怯怯的毛后看在眼中却别有一翻风味。

龙塌上,明帝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浑身已被汗水打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身旁浑身酥软的毛后云鬓皆湿,身上潮红渐退,缓缓睁开双眼,终于再一次真切地看到这个世界。虽然浑身酸痛,但能够再一次感受这个世界,即使能感受痛觉也是甘之如饴。

毛后强支撑起身子,环顾周遭团团艳红,塌上飘荡的红缦,周身散乱的红被,桌上幽暗的铜镜……每一样物件都是那样真实。

她已经睡了太久,那种仿佛置身于混沌中明明能听到却丝毫看不到感觉不到的感觉,仿佛被关进了幽黑的密室,窒息的让人想要崩溃。

毛后缓缓站起身来,肿胀的都已经合不拢腿,但她仍是强撑着身子下了床,披着单衣,走出卧房,径自来到后堂,她的目光落在供台上醒目的血盘。

毛后虽然一直沉睡在记忆的深处,但是他依然能听到,依然真切能感觉到周围发生的事情,依然有记忆,只是她没有触觉,没有视觉,没有嗅觉,不知饥饱,不知寒暑,仿佛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

毛后紧紧盯着供台上的血盘,她知道,自己身体内的那个灵魂所依仗的就是这个东西。

毛后径直走到那个血盘跟前,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闻起来直想作呕。血盘里盛着暗黑色的血,没有一丝波纹,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味道,让人不寒而栗。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物件,竟有这么大的魔力?

毛后盯着那血盘,突然打了个寒颤,登时回过神来,目光下意识地下移,最后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毛后缓缓抬起右手,盯着自己葱玉般的纤纤玉指,突然轻启朱唇,在食指上狠狠咬了一口,血液登时迸射而出。

毛后将流着血的手指悬在血盘上空,任手指上的血滴入血盘里。鲜血滴入血盘的瞬间,血盘里的血花开始绽放开来,暗黑色的血液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生机,在血盘里翻腾开来。

毛后吓得倒退了两步,但目光却好奇地盯着眼前的场景,这个她意识里存在过无数次的场景,终于真实地展现在自己眼里,翻腾的血花中渐渐浮现出一张枯老的面孔,那是一张无比真实的面孔,就像浸在血中的人脸一般真实。

老祖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

“乖孙女,这么晚唤祖爷爷出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