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木牛,载多而行少,宜可大用,不可小使;特行者数十里,群行者二十里。”
手指其中一头木牛道:
“人行六尺,牛行四步。载一岁粮,日行二十里,而人不大劳。”
说话间,已驱动木牛,但见那木牛竟自行动了。
天明、天亮看得啧啧称奇,再忍隐不住,不由得走上前去细细打量,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里面是怎样的工艺原理。
这位工匠大家也终于忍不住凑上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观看,竟看得有些呆了。公输家竟能造出此等巧夺天工之器,凭此一点真不知要高出自己多少。
黄月英看着郝昭呆滞的模样,不由道:
“若蜀军能用此物运粮,何需再走一个祁山道?巨子说,此等器械比之攻城掠地之器强出多少?”
说话间,眼前的木牛已成灰飞。
郝昭眼看着那木牛散尽,抬眼看了眼黄月英道:
“姑娘给我三天时间,若三天之内,郝昭造不出此等器械,自当离开陈仓。”
黄月英笑着点了点头。
三天后,三匹健马行在通往汉中的官道上,黄月英一行三人离开了陈仓。但三人似乎情绪并不太好,连一向聒噪的天亮都似乎有些无精打彩。
黄月英看着天明、天亮的样子突然开口道:
“你们在担心巨子?”
天明、天亮表情不置可否。
黄月英点了点头,她实在难以想像,这位墨家巨子是何等执著,想不到三天后竟再见不到三天前那个爽朗汉子了。短短三天,他仿佛苍老了一圈。
眨眼之间,郝昭与黄月英便在对案的丈许之内各展神通,各式攻城器械防御设施施展开来,对了九种之多,黄月英却始终难以突破陈仓。
站在身后的天明、天亮看得汗如雨下,但看身处局中的黄月英却似乎并不太过担心。
郝昭终于吐出口浊气道:
“公输姑娘,昔年先辈们也不过比试了九种之多,而今你我相较九种你依然奈何不了我陈仓,可是分出胜负了?”
黄月英却似乎不以为然,淡然一笑道:
“巨子,您觉得经过我这等威力的攻城器械,城墙可会出现缺口?”
郝昭仔细回味着方才对阵的器械,黄月英的攻城器械均是破坏性极大的攻城器械,自己虽能抵挡,但终究不可能面面俱到,不由认同道:
“公输姑娘用此等利器,总会出现一二成的缺口。”
黄月英笑了,郝昭虽然看不到,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面纱背后的黄月英笑的很灿烂:
“一二成的缺口,足够破城了,不是吗?”
郝昭错愕地张着嘴,他们比的是攻城器械攻防战,但黄月英说的却是攻防战,可是从黄月英的话中他却完全无可挑剔。刚要出言反驳,却见黄月英阻道:
“罢了!此局便作平局吧?”
郝昭本以为黄月英会以小女儿姿态胡搅蛮缠,却没想到黄月英竟大出自己意料这般说,不由讶然道:
“那此事当如何作解?”
黄月英笑道:
“不瞒巨子,自当年先祖与墨家巨子一较高低后,便不再醉心于攻城利器的设计,而是设计了许多利民的民用器械。今日阿丑与巨子所较量的都是先祖所遗的旧物,对于攻城防御,实非阿丑所长。”
郝昭闻言,眉头皱在一处,攻城器械之决,他虽胜了一筹,但他不能否认自己胜的极险。何况正如黄月英所言,如果真是两军对战,那自己已经输了,却想不到这位公输家的当家人竟会这般说。郝昭知道她必有后话,不由笑道:
“既然姑娘这般说,便请姑娘划出道来吧。”
黄月英长身而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