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深吸了一口气,这一路走来,众人都谈笑风声,好不惬意。他还一直以为天水国泰民安呢,谁想到竟是这般不堪一击。郭淮到底非是凡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搞清楚这一切,此时反倒冷静下来,沉吟道:
“那依太守之意……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马遵此时浑身都在发抖,哪里还有什么意思,被郭淮这么一问,马遵结结巴巴道:
“大人咱……咱们不如趁现在赶紧……赶紧逃吧?”
“混帐!”
郭淮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马遵,他压低声音狠声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逃到哪朝廷也要拿你是问,你有几颗脑袋顶罪?”
马遵不由呆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
郭淮沉声道:
“天水那座城最为重要?”
马遵对答如流道:
“当然是上邽。”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而且上邽的驻军大都是自外地来的,非常可靠。大人,不如咱们去上邽再想对策。”
郭淮扫了一眼马遵:
“你还不算蠢到家。”
被郭淮这么一说,马遵自知理亏忙低下了头,紧盯着地面不说话。
郭淮抬眼望向远处随行的一些将领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些人里可有什么人比较可靠?”
马遵闻声抬起头,见郭淮正看着远处的一众随行官员,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摇了摇头惭愧道:
“回禀将军,如果保守的说,可以说一个也没有。这些人都有着本地豪强背景,非常不可靠。”
郭淮眉头一皱,看着远处一个长相俊朗的青年将领颇感兴趣地道:
“那个人怎么样?”
{}无弹窗见诸葛亮眼中的疑色,马谡解释道:
“老师,谡自幼随长兄学习兵法,熟读兵书战策,后又常伴老师左右,自认也学到老师一些皮毛。所以,老师,这一次就让谡去,为老师守这关键的一关吧。”
诸葛亮沉思良久,终还是摇了摇头:
“太急了,再等等吧。幼常,你要知道,杀场征伐非是玩笑,一步之差,满盘皆输。只要你沿着现在的轨迹走,日后成仙得道修成正果指日可待,你又何必如此急功尽利呢?”
马谡急忙辩解道:
“老师,不是谡急功尽利,如今蜀国正值多事之秋,谡亦想为国家尽一份心力。”
诸葛亮叹了口气似乎看破了马谡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不是你真正的想法。”
马谡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被人抓到的孩子一般,低声道:
“谡想与家兄一样,而不是一直生活在他的光辉下。”
诸葛亮点了点头,似乎早对他的心思了若执掌:
“我明白你的想法,只是行军打仗与熟读兵法是两回事,真正的战场不是读几本兵书战策就能打赢的,那是要经历一番鲜血的洗礼风雨的磨砺的,以你现在的经验而言还不足以独当一面。幼常,一步一趋,不是坏事,你的前方有的是机会。”
马谡依然不想放弃争取道:
“老师,我已经准备了二十年了,杀场争锋我经历过,金戈铁马我也见识过,对于街亭,我真的有信心。”
诸葛亮揉着脑袋,似乎内心中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凭心而论,他真的很想让马谡去守街亭,而且现在自己的确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但冥冥中有一种直觉告诉自己,马谡还太年轻,制定战略方针他在行,但行军打仗他还是太稚嫩了:
“你让我先考虑一下。”
马谡亦知道不能逼之太急,只好道:
“时候不早了,老师早些休息,谡告退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靠在椅子上,轻轻闭上了眼睛,随着马谡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黑暗渐渐笼罩了天空,直到军帐的灯火只剩萤萤之光,最后也淹没在黑暗中。
四个时辰后,军营开始嘈杂起来,三军涌动。魏延统兵直取陇西,诸葛亮带兵直扑天水,只有吴懿继续留在祁山脚下攻打祁山堡。
此时祁山堡被蜀军攻破的消息已传遍整个陇右,整个陇右如同沸水一般涌动。
不巧的是天水太守马遵并没有坐镇天水,而是与天水一众守将陪同着雍州刺史郭淮在洛门巡视,此时尚不知道诸葛亮已率军兵临天水的消息。
天水太守马遵正在与郭淮胡侃着天水如何安定,民风如何淳朴的时侯,一个军官神色匆匆地来到马遵跟前,在马遵耳边耳语了几句。马遵不由色变,低声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人擦着额间的细汗尽量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