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三军齐出,地动山摇,好如一阵凛冽的狂风撞入韩德的军阵中,直冲杀得韩德军七零八落,再无阵型。但敌将韩德的一条老命总算捡了回来,不过,他一日之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简直比死还难受,想到四个儿子几乎倾刻间就被赵云杀尽,其恨意真如黄河之水绵绵不绝。
夏侯楙本来和程武坐等前方捷报,毕竟五个粗壮汉子对付一个过气的糟老头子,胜负显而易见。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就传来韩德军大败的消息,听得夏侯楙瞠目结舌,想破也想不透韩德怎么可能会败。
夏侯楙气呼呼地等了两柱香的光景才等回韩德败兵,韩德失魂落魄地走入军帐,人虽然没死,但见其面色惨白神情呆滞,基本上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夏侯楙盛怒之下正想劈头盖脸地把韩德臭骂一顿,忽然意识到异样朝他身后看了看,不由问道:
“你的几个儿子呢?”
听到夏侯楙的话,韩德的目光突然移向夏侯楙,眼中泪水啪嗒啪嗒掉下来,良久才传出一声悲鸣,嘶声裂肺,听者流泪闻者伤心。
从韩德毫无逻辑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夏侯楙总算听明白了,赵云一战阵斩四将,先锋军大败。
夏侯楙满脸震惊一连说了四句怎么可能,才被程武叫住:
“将军,赵云虽老,但到底是名动天下的人物。”
夏侯楙这才不得不叹道:
“某昔年未曾亲历长坂,一直以为长坂之战不过是以讹传讹,三人成虎,今日始知赵云确是有虎狼之勇。此人如此厉害,这却如何应付?”
夏侯楙越想越悲观,显然已经被赵云的勇武吓破了胆,一旁程武却安慰道:
“将军,昔年赵云正值壮年,勇则勇矣,却不过是一武夫,若以智胜,自然无虞。”
夏侯楙一听,登时来了精神。
{}无弹窗赵云这一声长啸直激得四野林中鸟雀惊飞,韩德几人同时一震。
韩德的左眼皮竟不自知地跳了几下,厉声道:
“反国之贼也敢猖狂?”
长子韩瑛高声道:
“父亲休怒,待儿臣擒拿此子。”
说话间已飞马出阵,杀气腾腾直奔赵云而来:
“西凉韩瑛前来与你一战。”
赵云枪交单手,眼看着韩瑛仿如一头猎豹般扑杀过来。抬眼间,便已看破无数个破绽。这种横扫千军的莽汉在乱军之中没准能搏出个名声来,但若于阵前与高手对阵,却只有待宰的份。
随着一声鼓擂,跨下马已踏出一步,赵云枪交身后,真气内敛隐而不发伏在马背上迎了上去。
相较之下,赵云的马速很慢,此消彼长下,韩瑛的速度极快,两人越来越近,韩瑛的战意也已达到巅峰,而他却感觉不到赵云给人的杀气,眼看赵云人至近前,抡起长刀迎头就劈。
人人都能感觉到韩瑛强大的战意,阵阵叫好声不绝于耳。
韩瑛硕大的身躯挡在赵云身前,没有人看得清赵云的动作。
韩德心中滑过一丝不祥,伸长着脖子想看清赵云的反应。眼看着韩瑛的刀已经劈向赵云,他只捕捉到一道银光没入韩瑛的身前,二马交错间,赵云的身影如幽灵般自韩瑛侧面穿过,依旧是一手持枪交在背后,与先前相比几乎连动都未动一下。
两人分开丈许远,韩瑛的马便停下了脚步,在场上信步走了起来,偶尔还低着头打响鼻,马上韩瑛的头却低着没有任何动作。
相反赵云却马未停,人未歇,直愣愣扑向韩德。见到这副情景,韩德父子几人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待得赵云奔到十丈内,韩德军已经能清晰看到赵云脸上的表情甚至铠甲上镶的银色花纹,还有枪尖上未干的血痕。但韩德父子的注意力都没有集中在赵云身上,他们满脸紧张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韩瑛,整个魏军的气息几乎都凝滞住了。战马上的韩瑛突然动了一下,忽的如一堆烂肉一般无力地自马上轰然坠落。
韩德发出啊的一声悲鸣,余下三子失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