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道长就不要为难小辈了。”
此时李辅已经看到说话的人,一头白发束在后面,正满脸慈祥地笑望着自己。
“弟子拜见师祖。”
李辅忙在空中拜道。
司马懿眉尖微挑,转过头来微笑道:
“原来竟是蜀山掌门!失敬失敬!贫道早闻其名,今日终于有机会一睹宗师风采了。”
司马懿身子未动,头却先回了过来,竟是狼顾之相。郑隐不由得皱眉,却不由得打量着眼前这位新近崛起的军中新宿,此人面颊瘦削,头戴冠巾,身着素袍,若不是如今立在云头威风凛凛,眨看起来却更像是一位书生。
“这位想必就是半月之内拿下新城的司马懿司马将军吧?”
司马懿心道:你刚才偷听了那么久,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口上却恭敬道:
“正是区区,掌门方才说不要难为小辈,贫道却以为不然。按说这李辅既降了贫道,应是算作贫道的属下才是,若按先国后家来说,这个下属却还是在先的。”
郑隐微微一笑:
“将军又何必逼之甚过呢?莫非真的要孟达魂飞魄散不成?”
司马懿听了不由讪讪一笑:
“掌门误会了,李辅未经许可,擅自出营,已是违反了军令。懿不辞辛苦前来寻他,实非为了孟达一丝残魂,而是爱才心起效法古人。”
郑隐正担心要和司马懿在这虚耗唇舌之际,却听司马懿幽幽道:
“萧何月下追韩信。”
{}无弹窗司马懿父子三人谈起当前局势,相谈甚欢,司马昭又问道:
“父亲,那咱们明日是不是回宛城?”
司马懿笑了笑:
“不急,再等三日不迟。昭儿,孟达旧部迁往幽州的事就交给你来全权负责了。”
司马昭忙应承下来,这才又问:
“父亲,那邓贤、李辅如何处置?”
司马懿闻言微微一笑:
“此二人乃有功之臣,统领三军自然要赏罚分明。不过邓贤毕竟是叛臣孟达的至亲,自然不可以重用,你将此子一并迁往幽州,就让他与孟达旧部一同卫守边疆吧。至于李辅嘛,那就要看他这两天的表现了。”
司马师、司马昭兄弟相视一眼,都想到邓贤日后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了。邓贤背叛孟达,为孟达亲信所不容,真不知能在幽州支撑多久,只是这自然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了。
司马师能体会到其父对孟达的反感,毕竟今天孟达自吻的时候他就在现场,能深切体会到孟达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以死来完善他的形象,为后人铺路,这般果断决绝,实在是不简单啊。只是这也恰恰触了司马懿的逆鳞,所以邓贤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入朝的。但李辅能有什么表现呢?司马师猜不出,他知道自己与父亲始终是有差距的,毕竟自己是父亲一手栽培出来的。
次日李辅趁着夜色,御剑向蜀山而去。
三更时分看看便入蜀山,忽见远处一个人影立在云头。由于离得太远,李辅也看不清楚,不过既已至蜀山地界,料想该是无碍了,李辅如是想。
稍近一点,李辅才看清楚,那人不是立在云头,而是在云头上打坐。
但见那道人束着发,一身青衣,脸颊瘦削,乍一看去便似曾相识,只是李辅一时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搜刮肚肠将蜀山众师叔都想了个遍也没想出来是哪一个。直到犹豫着飞到得近前,但见那人双目微睁,说出话来,李辅才反应过来是谁。
“懿在此恭候多时,李道长这是去往何处啊?”
听到此话,李辅的心差点没跳出来,立在剑上支支唔唔竟说不出话来。
司马懿看着李辅,望着其身后油布包裹着的东西不由笑道:
“若我没猜错的话,你身后背的当是孟达自刎而死时留下的那柄神兵吧?”
李辅闻言更惊,只觉手心都泌出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