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桀桀怪笑几声消失在夜幕之中。
曹丕被那绿球一射只觉泥丸宫如被火烧一般,本已昏过去的身体竟仍无法释去这种痛楚,好似什么大法力在炼化自己生魂一般,痛得如真如切,难以自拔。
痛苦中,曹丕猛的惊醒过来,自己却已经卧榻之上。侍奉的众宫女见曹丕醒来,一面去请太后、皇后,一面近前侍奉。
曹丕揉着泥宫丸,脑子里迷迷糊糊,只觉一股火自里往外窜,浑身都没了精气神,宛如一个垂死的老人被掏空了一般。
六月的天空还透着暖意,曹丕看着却已透着哀容,透过门廊望向那湛蓝的天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云彩,连天空都空了啊。
郭女王哭着冲了宫门,趴伏在龙塌前哭道:
“陛下让妄身好生担心啊!”
曹丕没来由得一阵厌烦,忍着痛道:
“哭什么哭?朕还没死呢!”
郭女王赶紧将抖大的泪珠生生忍了回去,那含露欲滴的可怜模样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怜意,奈何此时曹丕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痛。
“寡人头痛欲裂,还不快去请太医?”
曹丕说完的时候,卞太后正走进来,与急着赶出去的宫女险些撞个满怀,那宫女吓得忙跪倒在一个劲的叩头。
若是平日里,这等大不敬之罪,老嬷嬷早就开口骂人了,但此时,太后已经把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扶了起来:
“非常时刻,就不要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了,快去请太医!”
郭女王听到太后的声音忙回身施礼。
卞太后虽然不喜郭女王这一把年纪还狐媚的样子,但见郭女王泪眼婆娑的模样不似作伪,也不免关心道:
“皇后不要急坏了身子,关键时候更要把持的住。”
太后难得给自己个好脸色,郭女王忙点头称是,扶着太后就来到榻前。
太后见曹丕面色惨白,几无半点人气,心里咯噔一下:我儿怕是要不行了。
{}无弹窗曹丕拼命挣扎,却如何脱得了这位道法通玄的老人?他越是挣扎呼吸越困难,眼前越来越模糊,朦胧中眼前闪现出两个可怕的字眼——死亡。
尖嘴的干瘪老人此时正处入了极度的哀伤中,看着曹丕渐渐涣散的眼神透着一股恨意。他本有能力一下子就掐死他,此时却并没有急于杀死,显然是想让他多受些罪。
敢在龙气纵横之机于殿前轼君,世间少之又少,这要承受多大的因果?
“妖师本事果然了得。”
听到后面有人说话,老头回过头来,眸子透着一股子轻视。
黑色僧衣,手执锡杖的秃头和尚,不是地藏王又是何人?
“原来是西方小辈,凭你一个小小菩萨也敢在本尊面前撒野?告诉你,便是西天如来本尊也不放在眼里!”
妖师鲲鹏不屑地回过头去,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地藏王,显然根本没有将这菩萨放在眼里。
地藏王施礼道:
“小僧见过妖师。妖师身份尊贵,何必为这些世间俗事种了因果,坏了名声?”
鲲鹏尖声笑道:
“好个世间俗事,本尊做事一向讲究先天因果,如今这小子要了我儿的命,本尊要他魂飞魄散公道的很啊。”
说罢转过头道:
“你个秃驴再在这里聒噪,本尊就不客气了。”
地藏王深知这鲲鹏喜怒无常,但曹丕是他地府夺权的重要手段,怎能轻易放手?只得硬着头皮道:
“妖师当真以为我西天佛门无人不成?莫要惹怒了圣人,坏了妖师道行。”
鲲鹏哪曾想到地藏王竟敢如此顶撞自己,气得连连喝叫:
“好和尚,老夫到要看谁能救你。”
话未说完,将曹丕狠狠一摔,扔到一旁,也不管他是死是活,另一只利爪已向地藏王抓来。
地藏王万没想到这鲲鹏以大欺小竟是毫不手软,面对鲲鹏抓来这一爪在自己眼前迅速扩大,劲气纵横,地藏王竟只觉天地之大竟无处可躲,抖然生出无力之感。但地藏王岂能坐以待毙?断喝一声,祭出手中锡杖,向这利爪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