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闿从没想过有人能呈受自己这一抓一咬,却没想到眼前这个瘦弱的年轻人非但承受住了自己这一击,甚至反伤了自己。这一失招便登时落了下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似被铁钳钳住般,紧接着一股难以抗衡的巨力自头部乍然而起,整个人都被这股巨力提了起来。自己身子抛在半空,对方力道一转,又将自己生生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这一下摔得雍闿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摔碎了,睁开眼,满眼都是金星。
雍闿登时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此刻他只想老老实实地趟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都似散了架子一般。
一个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
“你可还想当永昌太守?”
这个声音平静如水,毫无感情,但听在雍闿耳中仿佛晴天霹雳,他挣扎地翻了个身伏在地:
“小妖不敢了!小妖不敢了!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雍闿只感觉对方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自己背上如炙火般灼人。
吕凯淡淡的声音响起:
“还不现回人形?”
雍闿不敢稍有怠慢,赶紧复了人形,整个人却都呈跪势匍匐在吕凯脚下。
漫天的尘土淡却了些许,城上已经能看清吕凯清瘦的身躯,居高临下俯视着那个让人生畏的恶汉,登时自城头爆发出一阵欢呼。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雍闿一愣,旋即会意:
“什么?什么也没看到!大仙放心!小妖绝不敢乱说!”
吕凯点了点头,转身向城上走去,似乎有一个声音在雍闿耳边徘徊:
“我并不是什么仙家,我就是巫族中人!以后你再踏入永昌半步,绝不会这般轻松离开。”
雍闿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巫放心!大巫放心!”
雍闿灰头土脸逃回了建宁,再不敢枉图做什么永昌太守了,他终于意识到巫人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了!而更让他震惊的便是永昌竟有着这样一个存在: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无弹窗“娘,又在想二哥?”
那个女子却有些小女孩姿态扑入长江公主怀中。
长江公主回过头来,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俏丽的女孩,满眼慈意:
“香儿,你怎么出来了?”
原来,这女子便是孙尚香,她扬起头看着长江公主:
“都来了多时了,母亲可是又在为二哥操心呢?”
长江公主点了点头:
“你大哥颇有你父之风,只可惜英年早逝,孙家就只剩你二哥这点血脉了,就算为了你父,我也要保住他。”
孙尚香安慰道:
“娘,二哥胸中有沟壑,定会保全自己的。”
长江公主抚着孙尚香的脑袋不无担心:
“他身处狼窝虎穴,稍有不慎就有覆卵之危,如何不让人担心啊?”
孙尚香见母亲眼中满是忧色,忙转移话题道:
“娘,方才那人说什么成佛是什么意思?”
长江公主果然止住思绪拿手刮了刮孙尚香的鼻尖:
“以后你就知道了。”
心中却仍喃喃道:权儿啊!这便是为娘为你图谋的将来啊!
永昌城下斗的正欢,吕凯并未显露巫人手段,雍闿却已使出浑身解数,但仍无法对吕凯构成威胁。
雍闿抖然变幻招数,滚滚尘土四溢飞扬,只有吕凯周身寸许一片清明,但从城头上向下望去,满天扬尘已遮住了吕凯大半个身子,却因吕凯剑气所致终漫不得全身。而雍闿的身形已经完全没入尘土之中了,似乎有一种无以匹敌的力量深敛其中,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迸发出惊天一击。
吕凯却心中冷笑,为了不引起佛道的注意力,他从来不用巫人手段,却不意味着他不会。只是,此时他想起了吕不韦的家训:大隐于市,莫起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