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褒老远就看到长身玉立在观门口的中年人,顿时两眼泛红,沉声道:
“大哥!”
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别有几分动听,不像男人那般粗壮,反倒有些女人似的柔和。但紧接着大地随之震颤了起来,中年人只感觉八面狂风骤起,直拂得自己须冠飞扬,衣袍飞舞,斗笠竟被劲风拂飞了,露出一张看起来极为奸诈的面容,赫然便是方才离开许都的司马懿。
直觉告诉司马懿,如果自己再不闪开的话,一定会被奔过来的朱褒那粗壮的双臂勒断气不可。司马懿微一闪身,身形已经飘落在高定身后。可怜高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铁塔一样的朱褒双臂紧紧拥住,整个身子都被朱褒提了起来。
“快放手!”
高定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
朱褒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忙松开手,高定就如同一砣死肉一般摔在地上,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后面雍闿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两臂,倒吸了口凉气,显然刚才他也受到了如此优待。
“大哥,兄弟想你想的紧啊!”
说话间,朱褒已经张开双臂向司马懿扑了过来。
司马懿见状连忙摆手阻住朱褒,惊魂未定道:
“兄弟,我也想你想的紧,但咱们不必如此!”
朱褒失落地放下手臂,好似极为失望,低声道:
“收到大哥万里传音,小弟就迫不急待地赶来了,可惜还是晚了点,让大哥久等了!”
司马懿摇了摇头,见众人都已到齐,示意众人团坐一起,自己先席地而坐,几个人也都依次围坐在司马懿身前,司马懿这才道:
“西蜀易主之事想必众兄弟都知道了。”
众人相视一眼,知道司马懿所言必将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无弹窗黄皓沉了口气满脸狐疑道:
“魏国四路伐蜀,兵马未动,消息便传过来了?老奴愚钝,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
黄皓话里话外透着诸葛亮暗掀风云,刘禅自然听得出来,摆手道:
“既然不懂,不可枉言!若待魏国大兵压境朕才得到消息,朕便不用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黄皓听出刘禅话中不悦,自讨了个没趣,垂立一旁讪讪发笑:
“陛下说的是,说的是……”
青山之上,道观为峰,如此清雅之地,却飘荡起伏着浓重的血腥气,观内更是血肉狰狞,看得人头皮发麻。三人却正坐立在这血泊之中,两个壮汉分食着血肉,已经看不出那是什么肉了,只能从那白皙纤细却醒目地沾满鲜血的手间看出似是个女子的躯体;而中年人倚着香案,斗笠压得很低,连尖尖的下巴都遮挡了起来,似是打着盹。
忽然传来轰隆轰隆地声响,好似整个大地都在震颤,中年人打了一个机灵,斗笠微微扬起,其他两个人则相视一眼,嘴角轻撇。
那轰隆声越来越近,震感也越来越明显,观中的青瓦碎悄哗啦啦地坠落,就连立在贡台上的三清雕像也扑塑扑塑地落下尘土,让人有些怀疑这个久经风霜的道观会不会随时坍塌。
雍闿粗暴地用手将嘴角上溢出的血渍擦去,但衣服上的血渍依旧狰狞,看着熊精道:
“他来了?高哥,这厮可比你要张扬的多了!”
已经幻化成人形的高定不屑地道:
“什么张扬?就他那身膘,身法能好到哪去?老子这身法只怕他再修行个百十年也修不来。”
中年人叹道:
“十里之外便有此感,甚是扰人!你们谁去让他收了法相,都到山里了,走几步便到了。”
雍闿见状忙起身道:
“我去!”
说话间,三步便已窜出百米之外,拂起阵阵尘土。他虽有意卖弄,但身法却着实好的紧。
高定冷冷看着雍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