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细思,刘备御驾亲征,诸葛亮坐阵蜀地,现在,刘备仓遑遑如丧家之犬,万不可能再摆开这么大的阵势阻击自己。以此看来,那对方势必便是诸葛亮了。
虽然自己在蜀地广布眼线,但诸葛亮这等人物,若想瞒住自己的眼线来至前线,却也并非不可能。面对这么厉害的对手,陆逊也不敢不防。但另陆逊心生疑惑的是,既然是诸葛亮在此埋伏,却怎么可能不深敛杀气,再杀自己个措手不及?以致让自己发觉?故而,一时间,是进是退,以陆逊之能亦难决断。
几路斥候探罢,均未发现敌情。陆逊更奇,抬眼远眺西方,却见杀气纵横如有实质,甚是骇人。陆逊当即不敢大意,暗运灵识查探,却觉江畔处,元能激荡,分明是暗藏杀机。
陆逊既已探明,当即收了神通道:
“去江边再探!”
斥候方要领诺离去,陆逊忽阻住道:
“探仔细些,一草一木切要探真切了!”
斥候领命而去,片刻回报:
“都督,前方江畔只有八九十堆乱石堆,并未发现敌情。”
斥候说至此处,面带异色道:
“只不过这乱石堆甚是古怪”
陆逊目中一亮:
“有什么古怪?”
那斥候挠了挠头,若有所思道:
“面对这堆乱石,总有种面对千军万马的感觉,只觉得杀气腾腾,心慌得很。故而,属下等未敢深入。”
陆逊心中大奇,但他不敢贸然而动,急令左右寻着当地百姓细细询问:
“江畔处的乱石堆是何人所堆?”
当地百姓道:
“将军说的是前面的鱼腹浦吧?那是蜀国军师诸葛先生入川时,率兵来此所布,常有怪异之气从内而起。”
陆逊更奇:但凡大阵必有主阵之人,诸葛亮布的区区一堆乱石,竟有如此威力?心中越发狐疑。
{}无弹窗不知经过了多久,朦胧中,孙桓觉得自己是在趟着,屋子好像一直在上下起伏的晃动,自己身边似乎不时有人走过,脚踏在木板上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响。但他身子却并不觉得怎么冷,貌似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只是全身无力得紧。
孙桓缓缓睁开眼,屋内的光线有些许昏暗,微弱的烛光忽明忽暗摇曳不停,原来屋子里并没有什么人。忽然觉得喉咙干渴得要命,孙桓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不想微微一动便牵动了左臂上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发出一声低呼。
屋内的声响似乎惊动了门外的军士,一个军士轻轻推开门,探头望去,见孙桓醒了,忙欢快地朝外喊道:
“将军醒了!”
屋外的脚步声明显杂乱起来,踏得木板嘎吱嘎吱地响个不停。
孙桓有气无力道:
“水给我水”
门外的军士听到孙桓的声音,唱了声诺,快步走进屋内,为孙桓倒了碗水,递到孙桓嘴边。孙桓大口大口地眨眼便将碗里的水喝了个干净。那军士忙又倒了一碗,孙桓又喝了大半碗这才闭上嘴,深吸口气,觉得浑身都有了些气力。
孙桓这才问:
“咱们这是在哪?我睡了多久了?”
那军士忙应道:
“回禀将军,咱们这是在撤回琥亭的路上,将军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了。”
孙桓不禁一愣,旋即想到刘备:
“那蜀军呢?刘备呢?”
那军士叹了口气:
“将军在战场上昏死过去,被兄弟们抢了下来,但遭到了蜀兵的疯狂反击,弟兄们实在顶不住了。诸位将军又担心将军伤势,最后决定回禀都督,再作定夺。”
孙桓听罢冷然道:
“那退回琥亭又是谁的决定?”
那军士见孙桓神色不善低声道:
“是都督的决定!”
这时,门外嘈杂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紧接着,几名副将鱼贯而入,瞬间就把船舱挤得满满的,四五个人跪了一地。
孙桓虚弱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