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退至狭小的山道中短兵相接,白眊兵和普通蜀兵的差别就显示出来了。同样是外围防御,白眊兵配合得十分默契,面对从不同角度飞来长矛大刀,两名白眊兵一攻一守一执枪弩、一执刀盾,进攻防御,相互配合,并排的几个东吴兵竟抵不住两名白眊兵。
相较之下,普通蜀兵就惨多了,他们都是来不及撤退被迫反击的,很多人都是抱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心理。而实际上,面对士气高涨的东吴兵,能杀得了一个就已经不错了,根本杀不了第二个了,大多数人都处于被杀中。
蜀兵的抵抗异常激烈,随着山路越发狭窄,两军接壤处越来越小,能并列两三人已是不错,东吴兵若想攻上去也就越发艰难了。
孙桓已经踏着血泥登上岸边,眼看大队人马拥挤在窄道外,难有寸进,即便冲上去的,也是因为蜀兵的后退而让出来的道路。这种地势,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自己的兵力优势完全无法展开。
“将军,攻不上去啊!”
不用偏将说,孙桓也看地清楚:
“弓箭手试过没有?”
偏将一拍脑袋,忙调来弓箭手。刹那间,箭雨纷飞,蜀兵阵中登时陷入混乱。只不过这也只是片刻功夫,白眊兵的圆盾很快就举了起来,顶过了一阵急促的箭雨,渐渐稳住了阵型,东吴兵的弓箭渐渐失去了作用。
孙桓眼见效果不佳,忙叫来向导:
“附近有什么其它的道路可以上山吗?”
向导连连摇头,苦着脸道:
“将军,这个鬼地方,湿滑难攀,实在没有什么其它的道路可以上山。”
孙桓目色中的精芒一闪而逝:要想攻山,恐怕只有这一条路了!
{}无弹窗陈到见自己苦练多年的精兵在此等形势能保持这样的战心,满意地点了点头,高声喝令:
“检验兵器!”
片刻间,一个副将道:
“将军!检验完毕!”
陈到眺目望向江上自己的三艘战船,此时,战船上还有几十个蜀兵没有退上岸,正与东吴军在船上苦战,陈到冷酷无情的脸上浮现一丝犹豫。
“将军?”
“放火!烧船!”
此时陈到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犹豫,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
“可是将军船上还有我们的人呢啊!”
那副将不由犹豫。
陈到面色如铁:
“陛下的生命高于一切!还不快去?”
还没等船上的蜀兵反应过来,船已经起火了,而火势随着风势仿如火龙般不停向前蔓延。一名蜀兵挣扎着爬到船梆上,正看到白眊兵从山上向船上扔火把,一个火把险些砸到他的脸上,他咆哮着哭嚎道:
“还有自己人啊!船上还有自己人啊!”